这一下变起突然,显然是出乎了倒座房中人的意料,更何况这种程度的光亮,绝对超出了此时代所有人的认知,那屋中人也不例外。
隔了好半晌,一声慌乱的銃响传出,却根本没有任何准头。
赵维城抓住机会,抢上几步,扣动高压水枪的扳机。
他此前已將高压水枪调成了直射模式,在七系高压电机与28d柱塞泵的共同作用下,一股强劲的辣椒水线不可阻挡地喷了过去。
不一会功夫,20升混有特辣辣椒精的水便尽数射进了那间倒座房中。
过不多时,屋內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跟著便见三人惨叫著奔了出来。
许开山见萌主老爷大展神威,用法宝將倒座房中的鸟銃手给逼了出来,也不等吩咐,立即率眾从隱蔽处杀出,挥刀便向那几人砍去。
赵维城连忙喝道:“留活口!”
许开山等人闻令当即收了刀,但恨那三人伤了自家兄弟,一顿拳脚却是免不了的。
那三人在辣椒水的喷射下早已丧失了抵抗力,此时俱都双手捂脸。
许开山等人拳打脚踢,將三人打倒在地,隨即掏出绳索,牢牢地缚了住。
赵维城问道:“许开山,前院的人是不是都制住了?”
许开山道:“杀了一人,其余的全都被捆了。”
赵维城道:“你安排两人看住大门和角门,其余的人押上这些俘虏,全部进主院。”
这座赵氏宅院只有正门和角门,並无后门,因此赵维城丝毫不担心主院后院的那些女眷们逃跑。
吩咐完后,又命罗马仔將中枪的那个倒霉蛋背了起来,眾人一起回到了主院正房。
进了屋后,將那盏探照灯放在一张茶几上,打开侧面照明用的侧灯,立时整间屋子都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隨后命罗马仔將那中弹者放在正房当中的八仙桌上面。
那人大腿上一片殷红,显然是那里中了弹。
赵维城知道此时的铅弹十分厉害,若不及时救治,这傢伙八成会没命。
当即在系统中买了双氧水、医用酒精、碘伏、生理盐水等诸多消毒用品,以及药棉、绷带等包扎止血用的东西,最后又买了医用剪刀、手术钳、镊子等物。
先將自己的手用酒精清洗了一下,隨后將剪刀、钳子、镊子等物亦用酒精消了毒,跟著將那人的裤管剪开。
却见他的大腿外侧有一个血窟窿,並不甚大,周围焦黑。
试著用手摁了摁,那人痛得叫出声来。
赵维城將他的腿抬起,看了看后面,却见后面也有一个洞,比前面那个大了不少。
想来是因为距离近,那枚铅弹居然贯穿而出。
眼瞅著创口处鲜血虽不断渗出,但却並没有喷射,想来並没有伤到主动脉。
赵维城鬆了口气,心道:这傢伙运气还没有坏到家,只要能及时消毒,预防住破伤风和铅中毒,他便没有性命之忧,最多也就是跛了一条腿。
当下在系统中下单了一根咬棒,塞进那人嘴中说道:“你將这根棒子咬住,忍住些疼。”
跟著又买了一只大號医用注射器,抽了满满一管生理盐水,对著伤口內外便是一阵猛衝。
他从没做过什么外科手术,只是根据后世的医学常识,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先要將伤口洗净,將其中的碎布、火药及铅弹残渣全都衝出来。
清洗了一番伤口后,又抽了满满一管双氧水,注入到了伤口深处。
那人痛得浑身直抖。
赵维城喝道:“刘泼养、罗马仔,你们將这人牢牢摁住!”
二人都知道赵维城当日救活方全安的事情,此时听了吩咐,没有半分犹疑,摁住了那人的身体。
眼见双氧水產生的泡沫又带出了大量污物,赵维城再次抽了满满一管生理盐水继续冲洗,然后让许开山从自己怀中掏出那柄战术手电,点亮后对准伤口。
他借著光亮將钳子伸进伤口中,將一些未能衝出的异物夹了出来,又用手术刀將明显焦黑坏死的肌肉割去,跟著继续用生理盐水冲洗。
待得从伤口中再也见不到任何残渣及组织碎屑后,他將碘伏灌进伤口中,隨即用手术钳和镊子將无菌纱布一层层塞进去,將整个伤道塞满。
略一迟疑,在脑中点开系统,尝试著搜索了一下云南白药,见出来的列表中有那种小时候曾用过的云南白药止血粉,心知这玩意乃是otc非处方药,当下便下单了一瓶,撒了適量药粉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和绷带牢牢绑住。
这一番操作下来,简直比打了一场仗还要累人。
他这一系列操作都是凭藉著后世的卫生常识,以及跟某些战爭电影片断学的,具体有多大作用心中著实没底。
等了片刻,见绷带上隱隱透出了些红晕,但却並没有扩大的跡象,他这才长舒口气,將额头上的汗水拭了拭。
罗马仔在一旁问道:“萌主老爷,这便治好了?”
赵维城道:“哪那般容易?倘若后面伤口不流脓,他也不发热,这条命才算是保了下来。至於腿嘛,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適才清创时,他並没发现有什么骨头残渣,想来这人的腿骨也並未被击中。但肌肉筋腱確实撕裂了不少,日后就算恢復得再好,多少也总会有一些影响。
在他救治伤员的这段时间,郭保儿、王有禄两名队长带著人,將赵秉坤的数名小妾,以及他的三个女儿,还有所有的婢女,全都从屋中赶了出来。
眾女哭哭啼啼,和那些前院的男僕、护院们一起,跪在了主院当中的空地上。
赵维城走到门口,朗声问道:“哪个是赵老爷的第六房娘子?”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战战兢兢地道:“俺就是六娘。”
赵维城见她年龄颇稚,长相也算不上特別好看,身上衣衫也极为普通,想来並不受赵秉坤的宠。
心知赵秉坤纳她,纯粹是因为她的八字相合,想要用她来冲喜而已。
当下冲她道:“你先前是不是曾经被许配给了姜疃村的姜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