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你们!赵將军昨晚接到信使急报,心急如焚,命我率队出城接应!”
“周大哥。”林烽拱手,语气平静,“弟兄们拼死力战,详情容后细稟。冯坤確已投狄戎黑狼部,並扬言欲袭扰我朔风边境,此事十万火急,需立刻面见赵將军!”
周副將神色一凛:“果然如此!快,隨我入城!赵將军正在府中相候!”
“伤员需立刻救治。”林烽道。
“放心,早已安排好人手在城门口等候!”
周副將一挥手,身后骑兵中分出二十人,上前协助搀扶伤员,引导车队。
车队在周副將引领下,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西的守將府。
赵破虏已得到通报,亲自迎出府门。
进入府內议事堂,赵破虏屏退左右。
林烽让苏挽月和白小荷先去后堂休息,自己留下,將南下以来种种经歷,择要简述。
赵破虏时而惊怒,时而凝重。待林烽说完,堂內一时寂静。
“另,奉密令,查访靖王殿下踪跡。”
林烽沉声道,“现已查明,靖王殿下多年行踪飘忽不定,现隱居於南境某处深山,不问世事。其麾下部分旧部转入暗处,行事难测。其中或有人与冯坤、乃至朝中某些势力有所勾连。然,关键线索隨冯坤叛逃而断,靖王殿下本人行踪成谜,且……似乎无意再涉足朝堂纷爭。末將无能,未能面见殿下,查明全部旧部动向,请大帅责罚。” 林烽將早已斟酌好的说辞道出。
“我会密报圣上,由圣上定夺,你先回去等休息吧。”赵破虏站起来。
天色將晚,林烽带著苏挽月和白小荷回到了朔风城西的自家小院。
因林烽已经提前派人通知自己已经平安回来了。所以小院內动静比平日稍大。
马蹄声在巷口停止,院里即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开了,云璃披著件半旧的棉袄站在门口,看见林烽,眼睛一亮,又看向他身后从车上下来的两位陌生女子,微微一怔。
“夫君回来了?”她温声问道,目光在苏挽月和白小荷身上礼貌地扫过。
“回来了。”林烽下马,侧身介绍道,“这是苏挽月苏姑娘,这是白小荷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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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声音温婉:“云璃姐姐,叨扰了。”
白小荷也跟著微微一福,没有说话。
云璃连忙还礼:“苏姑娘,白姑娘,一路辛苦,快请进屋里坐。”
她转向院里唤道,“小栓,来帮老爷卸行李,烧些热水。”
林烽对云璃道:“给苏姑娘和白姑娘收拾间厢房。晚饭简单些就好。”
“哎,好。”云璃对苏挽月和白小荷温婉一笑。
“两位姑娘隨我来,先看看住处,歇息一下。”
沈清漪从灶间出来,手里拿著锅铲,看见林烽,略有惊喜:“林大哥。”目光掠过苏挽月二人,並未多问,又转身回了灶间。
饭后,云璃和沈清漪收拾碗筷,苏挽月起身想帮忙,被云璃温言劝住:“苏姑娘一路劳累,先去歇著吧,这里我来就好。”
白小荷对林烽道:“林大哥,我回房了。”
林烽点头:“好生休息。”
待灶间水声响起,林烽对云璃道:“收拾完来屋里一下,我有话问你。”
云璃擦乾手,跟著林烽进了里屋。门关上,隔开了外间的声响。
“夫君,何事?”云璃看著他。
林烽借著灯光仔细看她。那眉眼的弧度,沉静时的神態,越看越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云璃,你如实跟我说,你可知自己亲生父亲是谁?”
云璃微微一怔,脸上的温婉神色淡去,眼帘垂了下来。
她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中是一片瞭然。“夫君是看出什么了,对吗?”
“我南下时,见过靖王,萧玦。”林烽看著她的眼睛。
云璃点了点头,並无惊惶,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旧荷包,走回来,递给林烽。
林烽打开,取出那枚青白玉扣。背面,“萧”的印记,在灯下清晰。
“夫君既见了……他,他可好?”云璃声音平静,带著一丝遥远的悵然,
“看著还好,隱居著。应该很满足。”林烽將玉扣放回她手中,握了握她微凉的手。
“此事太大,你知道就好,对谁都不要提,包括挽月和小荷。”
“我明白。”云璃点头,靠进他怀里。
“我有夫君,有家,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林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三日后,亲兵来传,让林烽去將军府。
赵破虏道:“京城已有密旨传来,言靖王之事,既已查明其隱居不问世事,便不必再深究。其旧部之事,自有朝廷处置。”
他將一份兵部文书推到他面前。
“看看吧。你南下探查有功,朝廷擢升你为正五品游骑將军,调任铁壁城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