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凯托瑞学院,学祭杯高塔。
唐哲站在金色奖盃前,三团顏色各异的光球在他掌心悬浮、扭动
这是今天战斗中,他从三个兽人尸体上抽取的精魄。
“献祭。”
三团光球依次落入金色奖盃。嗡鸣声连续响起,杯中的金光翻涌如沸水,无数画面碎片喷薄而出,在唐哲眼前重组、凝结。
片刻后,信息流从学祭杯中流入唐哲的脑海中。
【岩石皮肤:能力阶战技,通过特殊的锻炼让皮肤凝实,变得坚韧。可以被动提升防御,附带一定的力量增长。关键属性:体质。】
【狼嚎波:能力阶战技,通过胸腔共鸣发出特殊频率的嚎叫,產生震盪效果,附带恐惧精神衝击。关键属性:力量。】
【训狼刀:能力阶刀术,讲究诡变、迅疾、一击即退的刀术,配合座狼坐骑效果更佳。关键属性:敏捷。】
三份能力在脑中过了一遍。
狼嚎波是那个狼骑队长的,唐哲亲身体验过;
岩石皮肤,是全程跟杰拉德纠缠的那个兽人能力者精魄中抽取出来的;
训狼刀是那个差点杀了骑士侍从托马斯的能力阶狼骑留下的。
“岩石皮肤不错,被动增强,练了肯定有用。投入大时间没必要,但属於增强手段。”
“狼嚎波也还行,不耗法力就是最大优点。虽然用过之后短时间內没法用第二次,身体不允许,不过在战斗时突然来一嗓子,震懵对手,能创造不错的机会。”
“至於训狼刀……”唐哲皱了皱眉,“敏捷关键,刀法路数诡譎,跟我现在平衡力量、敏捷、体质的月华流剑术完全不搭。”
总结下来:岩石皮肤可学,狼嚎波可学,训狼刀暂时鸡肋。
但不管怎么说,能力这种东西,不嫌多。
尤其是不用自己花时间,就能够学会基本的用法。再冷门的手段,也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只是唐哲要分配好时间。
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主要锻炼、精进技能水平的技能,还是得挑选一下,要跟自己的战斗体系形成关联的技能才行。
就算是【岩石皮肤】和【狼嚎波】有用,但他也不打算马上把这两个技能练到特別高的程度。
在当下,能用就行。
而且,这些东西,不一定非要自己用,才能发挥价值。
“弃狼牙那小子,敏捷潜能a ,力量潜能b,体质潜能b……【训狼刀】简直为他量身定做。【狼嚎波】是力量关键,他也能用。【岩石皮肤】体质关键,他体质b,练了肯定有效果。”
最关键的是,这些能力是白来的。
用学祭杯从敌人精魄里拆出来的能力,直接教给学生,不需要消耗泉水通过教室打造教材。
教给弃狼牙,他只要能学会,实力有提升,那么下次上课泉水產出就会增加。而唐哲则省下了给他打造定製教材的100泉水,一来一回,很赚。
打定主意,他返回校长室,隨心念所动,空白的书本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拿起笔,按照之前流入脑中的信息,把这三个能力写成书稿。
隨后,他又亲身尝试锻炼了一下【岩石皮肤】和【狼嚎波】。
由於已经学会了,他很快就在训练场用出了点效果。
“【岩石皮肤】刚到掌握程度,效果已经有些明显。”
他站起身,感受了一下。
【岩石皮肤】是持续性被动强化,平常的消耗极低,会耗费一点点体力,休息的时候解除就好。而隨著锻炼,技能熟练度增加,这种被动强化的效果会越来越高。
“还不错。”唐哲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学院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约定的上课时间到了。
今天是周四,珀敏有课。
心念一动,银面具黑袍的装束幻化在身,然后从容不迫的出现在教室门口。
珀敏已经站在那儿了。
她在学院中幻化出了一套简洁的深蓝色学徒袍,不像是现实中那么狼狈。
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宝石般的眼睛里藏著挥之不去惊魂未定。
“晚上好,校长先生。”她行礼,动作比以往稍微慢了一点。
唐哲站在讲桌后,银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但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惯有的平稳:“晚上好,珀敏。你看起来心神不寧。”
珀敏猛地回过神,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但失败了。
她索性放弃偽装,声音有些发涩:“对不起,校长先生……我今天,有点集中不了精神。”
“这样上课效果也不好,开始今天的课程前,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
珀敏抬起头,看著校长那张毫无表情的银面具。她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袍角。
“校长先生……”她开口,声音有些低,“今天……我……”
她从自己的视角,讲述了一下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唐哲走近两步,拉过一张椅子,在珀敏对面坐下。
“所以,是因为白天的战斗?”
珀敏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终於开口,语速很慢,像在艰难地组织语言:
“不完全是……战斗……我用火之矢击中了那个兽人,但是他一刀就把火之失打散了……汉斯先生……他就在我左边不远。那个脸上有疤的兽人突然衝过来,汉斯先生去挡……刀直接扫过了汉斯先生的脖子,那个过程,我……”
珀敏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袍角,指节发白。
“血……喷得很高。汉斯先生的头……就在我旁边,可能不到五步远。他的眼睛盯著我……”
她的话,说的有些顛三倒四。
但唐哲听得明白她的意思。
“汉斯先生在庄园,教过我怎么用短剑防身,虽然只有两次。他说我手腕没力,但反应快。上次磨坊鬼巫的事情之后,他还私下跟我说『珀敏小姐,干得漂亮』。”
“还有……那些民兵。有三个倒下去的人,是我认识的。铁匠铺的汤姆,他总来庄园送马蹄铁,送给过我一小块蜂蜜糖。溪谷村的马修,他妹妹嫁到了米尔村,秋收的时候我们还说过话。橡木村的那个小伙子……我不记得名字了,但他很年轻,长得很帅气,可能也就比我大两岁……”
“校长先生,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是汤姆,是马修,是那个我不知道名字但会脸红的小伙子……是活生生的人,是我认识的人。昨天他们还在一起抱怨离家的路难走,今天他们就躺在地上,不会再起来了。”
眼泪终於滚落,划过她苍白的脸颊。珀敏没有擦,只是任由它们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