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密教法兰西 第十三章 腐蚀药剂与穀物自由贸易

上次在磨坊里，夏尔打发走维涅以后，就订了个古老的联络手段。

毕竟他又没带个什么灰雾空间，也不能给自己插三根香呼叫老白乾，只好用这么朴素的方式接头了。

不过，夏尔也专程要求维涅带来一些她们製造的液体，夏尔想看看林德做的这些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

现在这个小安瓿瓶子就摆在夏尔面前，里面装著一种明黄色的半透明液体，有些像是会在医院里看到的什么危险药剂，只差在上面画个骷髏头了。

夏尔凝视著药剂瓶子，果然能看到相关说明。

【紧实黄色的某种液体】

一种液体，对植物的生长有明显的抑制作用。

说明很短暂，却让夏尔皱起眉头。

“你们一直在做这个？”

“是。”维涅低下头：“最近的几个月里，姊妹们都在遵照赞助人的要求，举行仪式以生產这种液体。至於液体是什么，要做什么用，大家都一无所知。林德那里本来是很重要的转运中心，现在那里被毁掉了，带来了不少麻烦，所以教里的其他姊妹，以及教主大人，一直在找机会追查您，不过我相信要是您坦白身份的话……”

夏尔让她打住。

坦白身份就算了，他很清楚，实际上他跟磁气教派没有任何关係，只是靠著现代物理学的知识做出了一些他们想像不到的能力而已。

如果真见到了那什么教主，还不知道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夏尔隨手將抄写过的一份清单交给维涅，这是之前从拉法叶的书里抄写下来的，记录了密仪管理局的一阶灵视药剂。

密仪管理局將灵视等级划分为九种强度，这是最低等级的药剂，书里也只有这么一份配方。

维涅接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

夏尔看著她那个表情，反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问题，看起来是刺激灵视的一种药剂，製作起来也不难，我就是教派里负责製作药剂的药剂师，能为圣子大人做这种事情，是我的荣幸。但只有一点问题——名单上所有的药物，几乎都是违禁药物。轻易根本弄不到。”

维涅说完，却又立刻甩了甩头，话锋一转：“但是！”

她著重强调：“为了圣子大人办事，我会尽我所能的！”

钱就不需要了，但是呢……

她目光在夏尔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要是圣子肯摸摸她的脸，就和磨坊里那时候一样的话，那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这种心里话她是说不出来的。

夏尔从拉法叶给的钱包里，拿出一半给了维涅，让她去买药配药，最后，又要走了维涅自己隨身携带的一个安瓿小瓶。

这却不是密仪管理局的正统药物了，而是磁气教派自己的灵视药剂。

夏尔默念著说明。

能够关闭二级强度以下的灵视，不过，这种药剂也会残留一些影响，对身体有轻微的负面作用，只能让嗡鸣减弱，不能完全消失。

从效果上看，就不如密仪管理局的药剂更安全了。

夏尔没急著喝，只是拿在了手里，准备等维涅走了再喝。

“对了，既然是作为清洁工进来的，打扫一下这里也没问题吧？”

维涅应声：没问题！

就喜欢为圣子大人干活！比给教主干活好多了！

目视维涅开始忙前忙后，夏尔则略微低下头，看著茶几上那个小小的安瓿。

里面的透明液体如故。

“对植物產生影响，抑制作用？总不可能是赞助人家里杂草太多了所以让密教製作除草剂？”

夏尔嘖嘖称奇。

就说除草剂都是很坏很坏的人！

他虽然不太清楚这东西到底会用来干嘛，但想知道其实也很简单。

夏尔直接走到窗户边，这里有个小花园，现在还没种什么东西，只有一些杂草。

夏尔隨手就浇在了一处杂草旁。

大概，过一段时间就能看出来变化了。

……

……

凡尔赛宫，全法国最出名的地方。

挑高巨大，有著整面整面的彩色玻璃幕墙和白色的墙柱，典型的法式巴洛克建筑，整体结构对称且整齐。

至於內部整齐不整齐，天知道。

毕竟凡尔赛宫里住了七千多个人呢！

如果要算上以凡尔赛宫为核心的凡尔赛城，那么，围绕著凡尔赛这个地方，有八万人在围著它运转。

这里就是法国的政治中心。

从太阳王时代以来，逐渐形成了以凡尔赛宫为核心的法国政治体系，所有的命令，都是从这里发出来再进行运转的。

安妮·罗伯特·雅克·杜尔戈，可以简称为杜尔戈。她打扮的像个体面的老妇人，事实上也已经接近五十岁了。

在不久前她还是法国的海军大臣，不过在新王登基后，则被调任为財政大臣。

杜尔戈走进凡尔赛宫，经过重重检查，穿过卫兵厅与前厅，最终，抵达了凡尔赛宫的小书房。

她最终，在书房里见到了两个人。

一位年纪更大，气质典雅，保养良好。

另一个年纪更小，稚嫩且清澈。

年纪大的是『波利尼亚克女公爵』。

年纪小的，是『露易丝·奥古斯汀·德·法兰西』。

或者按照现在的说法。

露易丝十六世，法兰西与纳瓦拉女王。

光线从明亮的窗户照射进来，在屋子里的浮尘折射下又变的浑浊，显得屋子里视线多少有些昏暗，露易丝十六世正在和桌子上的一只马卡龙较劲，马卡龙是绿色的，撒著白色的糖霜，小小的一只马卡龙，搭配上精致陶瓷杯里的热可可，就是女王陛下的下午茶了。

杜尔戈安静的坐在那张椅子上，等著露易丝十六世吃完了马卡龙，喝完了热可可，一旁的波利尼亚克夫人为她擦去了嘴角的可可渍，像个老母亲在照顾她的女儿。

直到此刻，露易丝十六世才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紧张。

“杜尔戈卿，改革进行到哪一步了？”

杜尔戈欠了欠身，解释：“感谢陛下上次的威严，高等法院已经通过了新的敕令，法国內部的穀物贸易將会自由流通起来，不再和过去一样有地区限制。我有理由相信，只要政策推行下去，很快，法国內部的问题就能够获得缓解。粮食自由流通起来，商人会將富裕地区的粮食运送到贫粮地区，从而稳定供给需求。

关於这一切，我都已经写在了论文里。”

她將手中的论文呈交上去，由波利尼亚克夫人转交给露易丝十六世。

露易丝十六世低头看了看，瞬间又抬起头。

太复杂了，没看懂！

“没关係……总之就是说，我们这么做，对国家是有好处的，是一项有利的改革对吗？”

杜尔戈应声：“没错，只要放开管制，穀物流通就不会再被地方关卡，税收，囤积居奇的商人等等所打断，价格上也会被市场逐渐调控，只要穀物改革初见成效，我们就可以顺势推行接下来的改革举措，废除法国现在的强制徭役制度，向贵族与教士徵收土地使用税，废除行会垄断，让劳动自由化。”

杜尔戈喘了口气，继续讲：“在改革当中一定会有一批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但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让法国变的更好，洗清七年战爭时期的弊病，即便是为此有一些人会受到影响，但更多的人会因此得到利益。而我们只需要……和这次一样。在高等法院面前，在反对者面前，只要陛下一直站在我身后，改革措施就可以继续推行下去。”

“好！”露易丝十六世握紧了小拳头：“杜尔戈卿，放手去做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会支持你的。”

杜尔戈欠身行了一礼，似乎在这个口头保证中获得了无穷的信心，这才转身离开。送走了杜尔戈，露易丝十六世重新坐回椅子上，晃著腿，忽然又抬头看身旁的波利尼亚克夫人。

她有些紧张，像是为了確认一样追问著：“我做的好吗？”

波利尼亚克夫人行礼：“当然，您是女王，您做什么都是好的。”

露易丝十六世终於鬆了口气。

“那就好，我们改革，然后我们胜利，最后我会成为和太阳王先祖一样青史留名的君主，歷史课本上一定会记住我的！”

波利尼亚克夫人欠了欠身。

会的，当然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