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面具,真的好重啊……”
伴隨著诉世的心声,在直播间轻声迴响。
女孩童年的记忆,也一瞬间闪回——
诗,出生在极度重男轻女的千面家。
五岁那年,哥哥在一场意外中,豁出了性命保护她。
可惜,那个带面具的“哥哥”的镜头,在回忆中只出现了一瞬。
不然,若是崎寂打开直播瞧见了,一定会觉得那个举手投足间逼味十足的傢伙,该死的眼熟。
……
诉世为救诗而死。
姍姍来迟的母亲,得知一切,脱口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
“诉世是家族的希望!是千面家的未来!”
“你只是个没用的女儿!”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话音落下,母亲猛地意识到失言,慌忙地捂住嘴。
但已经晚了。
那一个前一刻还满是凶相的女人,颤抖著冲她伸出手:
“小诗……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五岁的女孩,呆呆地看著妈妈,后退了一步。
而后,不知何时,父亲也已出现在现场。
但他和母亲一样,只顾著扑向诉世,一刻也没有为诗活下来而感到高兴。
得知诉世居然是为了保护妹妹才死的。
父亲狠狠的痛骂了诗。
骂她是害人精,骂她毁掉了一切。
骂完后,父亲颓然坐地:
“完了……没有了诉世,我们要如何才能保住宗家的位置?”
小小年纪的诗,看著母亲,看著父亲,心想:
『原来是这样。』
『是哥哥的命更重要啊。』
『哥哥真是笨蛋,用值钱的命,换回了不值。』
诉世这一房,本来是分家。
因为诉世的天赋,所以才破格成为了宗家。
而今,诉世死了,他们將再次失去宗家的地位、失去宗家的荣耀。
失去所有。
但好在,千面家自出生起就会戴上面具。
她拿起哥哥沾血的面具。
她说,她可以成为哥哥。
父母似是高兴了一瞬,但隨即,想到什么,又是摇头。
母亲说:“你没有你哥哥的天赋,你成为不了诉世。”
父亲说:“不自量力!你以为诉世,是谁都可以隨隨便便替代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但父母没有阻止她,想著能瞒过一天是一天。
於是,小小年纪的她,和死去的哥哥交换了面具。
“诗”的葬礼上,族人们满心庆幸。
都在说,幸好死的是诗,不是诉世。
还来安慰她,说妹妹替她而死,是应该的。
“这是你妹妹的荣幸。”
“能为了家族的未来而死,你妹妹一定也能含笑九泉了吧!哈哈哈!”
在任何人看来,诗都是该死的那个,诉世都该是活著的那个。
但结果,却恰恰相反。
活下来的,是“不值”的女儿。
死去的,是“家族的希望”。
诗,不,现在是诉世了。
诉世心想,哥哥还真是个笨蛋啊。
那么——
现在,换我来当笨蛋了。
诉世將哥哥的面具戴在脸上。
从此以后——
诉世的人生,除了训练,再无其它。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在训练中累到昏死。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没有天赋的她,无法变得像哥哥那样的强。
而每当遭逢挫折,每当修炼遇到关隘时,诉世总会想——
如果换哥哥来的话,是不是就能做到了呢?
不!
是一定能做到!
因为哥哥是整个薪之城最最厉害的天才啊!
所以,我也必须做到!
夺走哥哥生命的我,必须成为哥哥!
如果做不到的话,她就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了……
所以,会做到的。
她会逼自己做到的。
顶著哥哥名字的她,戴著哥哥面具的她……
会像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一样——
贏下一切!!!
……
伴隨著那带著淡淡哀伤的背景音乐缓缓结束。
直播间的画面重新切回到了擂台上的比试。
捧著『意象贗造』的诉世,直直地瞪著崎寂。
面具下的小脸,如炸了毛的小猫般,超凶!
超凶!!!
而直播间的弹幕画风,也因为这一段突然插入的回忆,瞬间变化!
不得不说,《迴响》这部番剧的回忆片段製作实在精良。
音乐与画面丝丝入扣,每次都能让观眾不自觉沉入其中、与之共情。
而且,因为此前诉世对白理理態度十分“恶劣”,弹幕里不少喜欢白理理的观眾,喷她都喷得格外起劲,用词也不乏十分过激的粗鄙之语。
此刻获悉个中隱情,一时间反倒內疚了。
——也就是说,他们喷了两个星期的渣男诉世,其实他妈的是个超级美强惨的美少女?
这不是误会大了嘛!!!
於是,那一份错怪诉世的內疚,变为了理解,变为了心疼。
诉世的人气,竟是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恐怖速度,逆势飆升!
“呜呜呜……诉宝……原来你这么苦……你怎么不早说!!(爆哭)”
“诉宝惊天大洗白!!!原来对理理那个態度,是不想耽误理理,我们都错怪她了呜呜呜!!!”
“寂哥,对不起了,这一次,我要站到诉宝那边去了!”
“牢寂,你就让诉世贏一次吧(哭)”
“哈基寂,放一次水吧,別打我家诉宝了!她还是个孩子!”
顶著哥哥的身份活著,面具下的诉世,真实年龄比一年级的所有学员都小。
因而,说她“还是个孩子”並没有错。
“兄弟们不要慌,竞猜还没封盘,跟我冲诉世!俗话说得好,满血回忆领盒饭,残血回忆必反杀!”
“没错,现在就是反杀时刻!”
“牢寂,轮也该轮到你输一次了!(狗头)”
当然,此时擂台上的崎寂並不知道直播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並没看直播。
此刻,崎寂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腕錶,自顾自地关心著时间。
——还差六分十六秒。
就在崎寂看时间的功夫,那边的诉世也已然下定了决心。
她看向崎寂,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丝决绝的嘶哑:
“崎寂同学,不妨告诉你一件事——
我现在心情很差。
所以,想要认输的话,就儘早吧。
不然,我恐怕会忍不住……
把你揍到大哭不止!!!”
崎寂:“???”
不是,你怎么又抢我的台词???
诉世的话音落下,不光是崎寂傻眼,弹幕也看得乐了:
“这就是世另我的含金量吗?(笑哭)”
“诉宝,牢寂刚刚跟你未婚妻也是这么说的。”
“笑死!这就是我们双面具的羈绊啊,没有问题啊我们双面具!”
“你俩乾脆別打了,一起抱著大哭一场得了。”
“要不你俩认个兄妹吧!笑死!”
伴隨著诉世在擂台上再次拋出狠话,观眾席的那一大票子人,又又又又震惊了!
这场比试要不要那么多反转啊?!
所以,现在又到诉世的回合了?
领先的人——
是诉世???
崎寂,才是那个挑战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