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啊,电话联繫!”
黄勃挠著头,一脸懵逼地离开了。
“怎么样平子,这下招满了吧?”
刘艺菲將没拼完的鲁班锁往桌上一扔,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哎,只准你叫我小名,不允许我喊你茜茜啊?”
“哼,就这个是你自己招的,其他哪个不是我介绍的同学,梁姨陆叔都喊你平子,我也喊!略略略!”
刘艺菲摆了个鬼脸。
“行行行,艺菲,不,菲姐,”陆平双手合十,“人招满了,今天没什么事了,早点去休息吧!”
“外套我回家给你洗了,我可不想欠你东西。”
刘艺菲將台阶上被当成坐垫的外套捲起来,喊了声拜拜后,就穿著小皮鞋噠噠跑远了。
陆平看著她靚丽的倩影逐渐远去,想起了二人小时候在汉江旁梧桐树下你追我赶的日子。
小时候的情谊虽短暂,但那些天真快乐的日子却深埋在记忆里,永远忘不了。
前世母亲病危时,有一笔五十万的巨款打在他银行卡里,解了燃眉之急,查过去却发现是家空壳公司。
这件事他一直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干的。
现在回首过去,那个时间段有能力拿出这笔钱,又能事了拂衣去,不被他们追踪到,想来也只有她了。
“本以为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没忘记.......”
自从跟幼时的青梅重逢后,陆平心中就五味杂陈,更別说还有这突然出现的恩情系统。
不过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没用,他用甩甩头清空思绪,搬桌子回宿舍了。
......
......
推开门,一股灰尘铺面而来。
老式军绿色铁架撑起三张简陋的上下铺,一排木桌摆在对面,墙上是两张大型海报:
乔丹飞身灌篮和马龙·白兰度饰演的《教父》。
木桌上书籍凌乱,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格外瞩目,书名大而方正,书页被翻得泛黄。
临近毕业,室友都住在各大剧组了,上铺贾奶亮更是从没见过人影,立志贯彻体验派的理论,背个书包像北漂一样。
收拾一通,陆平坐在桌前完善剧本。
《中邪》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两个大学生想拍一部有关算命的纪录片,却闯入了乡村诡异的中邪事件。
无法联繫外界的农村小院,疯癲丧子的妇人,不为人知的往事,骗钱的算命先生......
偽纪录片是剧中剧的形式,不是当平常记录生活那些瞎怕,要做好沉浸感,就要平衡二者的比例。
陆平写一会剧本,就腾出一张纸画画分镜。
重生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记性也变好了,只要仔细回忆当时看这部剧的情形,各种剧情,演员走位等就变得逐渐清晰。
不多时,夕阳西下,宿舍里被幽黄的光浸透,墙上的海报都泛著金光。
陆平甩甩酸痛的手,靠在椅背上。
窗外传来女孩子的鶯声燕语,透过千禧年流行的蓝玻璃向外看去,北电的学子们勾肩搭背,嬉笑打闹。
这是2004年,摩天高楼还没將这里变成钢铁森林,这里还是那个慢悠悠的老燕京。
“再加把劲,爭取今天直接把活干完!”
陆平一个挺身,接著在纸上埋头苦干。
外面黑了开宿舍灯,宿舍熄灯开檯灯,他这人做事有一股疯劲,能一天干完的活熬夜也要完成,绝不拖到第二天去。
不知不觉,楼道里落针可闻,四周幽静一片。
陆平笔耕不輟,思路断了就在宿舍里来回走两圈,竟是直接写了一整夜。
等到晨曦的第一缕曙光照在课桌上,圆圆的像手电筒打出的光。
陆平合上笔盖,將写有“《中邪》剧本”的a4纸摞在一起,靠在椅背上,拿出翻盖手机给银行发了条查询简讯。
【您的卡號0456余额:5421.36元】
“草!”
陆平瞬间精神了,猛然想起自己老爸给他生活费削减了,而且只给他的处女作电影赞助了20万,这钱存在另一张卡里,是给刘天仙的片酬,人家可不是干白活的,这还只是拿了友情价中的友情价。
剩下是一点不给他啊!
他还记得老爸当时在办公桌上摊手说道: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天天旷课打牌,霍旋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好好的表演系不念,还想转行拍电影?
你小子肯定是想去泡妞,潜规则小女孩,我跟你讲,我可是让茜茜看著你呢,老实点,闹够了就给我回去读书!”
陆平看看手机里显示的余额,再看看系统那已经二百五十万的欠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ber,我是富二代还是负二代啊!
陆平躺到床上,此刻他晕乎乎得只想睡觉。
“还得搞钱去......”
【饿,好饿......】
“別吵,你饿我还饿呢,这年头蚊子都会说话了真牛逼......”
【刘艺菲负面情绪 10,目前“飢饿”】
刚盖上被子闭眼准备美美睡大觉的陆平,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眼里布满血丝。
在枕头下將手机掏出来,拨打电话。
“喂,谁啊?”
刘艺菲正穿著粉色睡衣,抱著一只hello kitty玩偶。
“陈阿姨不在家?”
“陆平?陈阿姨昨天家里有事回去了,怎么了?”
她侧躺在床上,抱著kitty猫的小手不停抚摸肚子,下巴在玩偶的蝴蝶夹上蹭来蹭去。
没了陈阿姨真不习惯,早上起来都没人给她做饭,肚子咕咕的叫。
好饿,好想吃小笼包,豆腐脑,油条......
“呆在家里,我给你买饭去。”
“啊?”
电话里已经是嘟嘟的忙音。
刘艺菲有点懵,给她买饭?
这是那个抠搜的陆平?
是那个布告懒得列印,传单没钱做,从宿舍里哼哧哼哧就搬个桌子去食堂门口招人的陆平?
平子,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想下毒害我!
“一会先找个银针试毒,还有防狼喷雾......”
刘艺菲刚拽著kitty猫的耳朵站起来,却饿得四肢乏力,一屁股坐了回去。
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
“咚咚咚!”敲门声在偌大的房间內迴荡。
“谁啊?”
刘艺菲揉著惺忪的睡眼,抱起玩偶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平子?”
门吱呀打开,陆平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喘著气將手上的大包小包递给她,埋头换拖鞋去了。
“小笼包,油条,豆浆还有豆腐脑!你从哪买的?紫玉山庄旁边可没早餐店!”
“骑自行车过来的。”
刘艺菲感觉他说句话都困难,脸上更是憔悴得发黑。
想到他一大早起来先是问陈阿姨自己吃得好不好,在得知阿姨早就回家,只剩自己孤苦伶仃挨饿后,马上骑著自行车给她买早饭,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kitty猫都被捏变形了。
【刘艺菲负面情绪-200,目前“感动”】
“???”
陆平看著眼前反常的面板,他敏锐地注意到,欠债金额一栏里居然少了几万块钱。
不是,还能电錶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