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方形餐桌上,刘艺菲取出几个碗放早点,装小咸菜的食品袋也挽起边口。
她一身粉色丝质睡衣,髮丝稍有些凌乱,拖鞋里是一双没染指甲的粉嫩小脚。
“还没来得及洗漱呢。”
捏著kitty猫,刘艺菲低头不说话,自己的样子肯定很邋遢吧。
哎呀,打个电话直接就过来了,也不让她准备一下!
同时她也不敢动筷,妈妈说无事献殷勤的男孩子都別有用心。
平子这么反常,饭里不会有那个吧......
“吃啊,怎么不吃?”
陆平直接用手抓一根油条,泡在豆浆里,吸溜溜喝起来,饿死他了,忙活一晚上还没吃口饭呢。
“你,你是自己饿了想吃吧!”
刘艺菲用手指著他,旋即听到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
脸红著將玩偶放在腿上,也学他將油条泡在豆浆里,吹一吹,拿勺子吸溜一口。
嗯,好喝,肚子暖洋洋的!油条也好软!
她小脚搭在拖鞋上,大口大口吃起来。
陆平不动声色地盯著面板,思索著刚刚的变化。
茜茜心情好居然能减欠债金额,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脑中过了一遍重生后的事情,从两家的饭局开始,到请晓莉阿姨帮忙,系统突然出现......
嚼著油条,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他太贱,每次都逗茜茜玩,导致她的负面情绪先出现,然后自己的弥补行为只是功过相抵,及时止损。
直到今天,茜茜只是有点饿,他却直接“超额”完成任务,这才发现系统的这一层妙用。
嗯,欠了钱就得討好债主,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没想明白呢?
靠,白白损失多少个w!
想到这,陆平赶紧给她夹了根油条。
“来拿著,多吃点。”
【刘艺菲负面情绪-10】
“哎呀放下放下,鸡蛋我给你剥!”
【刘艺菲负面情绪-50】
......
饭饱喝足后,陆平的困意也上来了,摇摇晃晃地去洗碗。
“哎,你眼睛里怎么这么多血丝啊?快坐下。”
刘艺菲弯腰检查,陆平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只觉得脸庞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拖著。
“你是不是还没睡觉呀?”
“嗯......写了一晚上剧本。”
“真有病,哎別往门口走了,你这样子骑个自行车能回去吗?”刘艺菲把他拉起来,“陈阿姨臥室正好空著呢,赶紧睡那去吧!”
半托半扶地把陆平弄过去,刘艺菲只听见他嘴里念叨著什么“不行不行,要扣钱的”,手一松,就跟个大酒鬼一样躺床上不省人事了。
“大笨蛋。”
刘艺菲刚准备关门离开,看到他胸膛起伏,似乎已经睡著了,回来戳了戳他的脸,嗯,好玩。
“哎呀,还得洗碗呢!”
將门轻轻合上后,她穿著拖鞋啪啪离开了。
......
......
陆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腰不疼腿不酸,还好有玄铁裤的束缚,不然一柱擎天也要出来了。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
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刚好十二点半,隨即他注意到周围红色的窗纱,床垫还绣著茉莉花图案。
陆平第一反应是赶忙叫出系统面板。
“呼,债款没有涨。”
紫玉山庄这套房子是陈金飞给刘艺菲买的,晓丽阿姨还邀他来做过客。
陆平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回来时才看见臥室门上贴著一张便利签:
【我要练瑜伽,下午才回来,有事打电话哦】
旁边画著一个可爱的kitty猫。
“女明星真忙啊。”
陆平去洗手间洗漱一通,凉水拍在脸上,思考起挣钱的事。
开源节流,这节流是把债主稳住了,去哪开源呢?
炒幣不会买,炒股只知道老马,世界盃是......梅西贏了,还是c罗?
不对不对,这些钱来得都不够快,没有足够的资金储备电影都开不了机,五个月后还不上欠债,系统的大手更是会把他直接抹灭!
“钱难挣屎难吃啊!”
拿卫生纸胡乱擦了把脸,陆平准备先帮天仙收拾一下家里。
“我受够了等待,你所谓的安排,说的未来到底多久才来......”
手机铃声在桌上响起,陆平將自己的摩托罗拉翻盖接听。
“餵陆少啊,这几天怎么跟消失了一样,兄弟们还等著你过来搓麻將呢!”
单是从声音就能听出其现在正吞云吐雾的样子,洗麻將的背景音里混杂著辱骂嬉笑。
陆平一愣,隨即道:“害,学校里事多唄,等著昂,今天下午老地方,钱包都给我装得鼓鼓的!”
掛断电话,他脸色阴沉。
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前世自己心思单纯,被这帮蹲胡同的做局骗了不少钱。
这几天没去还敢打电话过来,真把他当冤大头了?
今天就让他把以前那些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不急,这事得找个帮手。”
陆平先是给天仙家里拖了下地,而后在通讯录里找到黄渤的手机號打了过去。
“导演,这就开拍了?”
“今天试镜,考验考验你!”
“好好好,我就说怎么能没试镜呢,我回去研究了一宿,王叔这个角色,我已经深入理解,正准备跟您交流呢!”
“不不不。”陆平下楼转一圈,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这高端小区就是好,车轮都没锁一宿过去还在呢。
边打电话边骑著往外走。
“今天考你即兴表演,看你功底扎不扎实!”
片刻后二人在北电边的蓟门桥下集合,五月柳絮飞扬,胡同口下棋斗蟈蟈的老头不少,中午阳光正好,家家户户都把院里的仙鹤来,四季海棠摆了出来,花花绿绿一片。
黄渤一身休閒装,衣服是条纹黄衬衫,头髮留得很长,跟以后那“公知”高晓松似的。
“导演,咱什么时候开始?”
陆平摇摇头:“出门看衣裳,你得换身行头啊。”
“咱这即兴表演这么严格?”黄勃有些窘迫,这是他最好的一身衣服了。
“走,带你买衣服去,今天你演保鏢!”
“啊?”
陆平领著他转了几趟公交车,来到一处人流涌动的高楼下。
“这,这不国贸商城吗?”
黄渤看著各种大牌標誌,街头穿著精致的白领精英匆匆而过,感觉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被陆平拉著来到一处看著就很高贵的西装店,量身试衣,服务员问什么,他都只会答好好好。
等到他站在试衣镜前,目光已经呆滯。
这是我吗?
镜子里的人黑西服红內衬,就算配上他那张被人詬病的脸,此时也只会被夸有“痞气”,没准是哪个黑道上的大哥呢。
导演说的没毛病,衣服果然是男人的脸面!
看了一眼袖口的吊牌,一千三百块,黄渤咽了口唾沫。
“额,导演我穿这衣服显胖,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哪有,我看这身就很適合你。”
陆平双手抱胸,黄渤那点小心思自然没瞒过他,没有再废话,直接叫服务员刷卡。
看著柜檯小姐姐小手一滑,自己的卡上就少了一千来块钱,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是没办法,这都是必要的付出。
黄渤懵逼地穿著西服走出国贸商城,一想起身上衣服的价钱,脚都有些迈不开。
“哎,好好走路啊勃,你见过哪个保鏢顺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