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牙展开了暗渊龙域。
方圆五米范围內骤然变黑,一层极淡的暗银色薄雾无声地瀰漫开来。
雾气笼罩的区域里,火墙的火光变得暗淡,地上的影子变得更浓更黑。
玉牙的身体在薄雾中缓缓变透明,最后完全融入了雾气中——不是普通的隱身,而是彻底变成了领域的一部分。
而周浩和另外两个学生则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暗银色的薄雾中,无数根细如髮丝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出。
那些丝线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缠住了一只从火墙缝隙中漏过来的暗渊鼠。
丝线收拢的瞬间,暗渊鼠群中爆发出密集的吱吱惨叫声——不是被勒死的,而是龙威侵蚀和暗渊侵蚀双管齐下,它们的暗属性本源在龙渊丝面前像纸一样被捅穿。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被龙渊丝缠住的暗渊鼠並没有立刻死去。
它们在地上挣扎著爬起来,试图继续朝防线衝锋。
但每一只被丝线缠过的暗渊鼠体內都被种下了暗渊印记。它们每跑一步,体內的暗属性能量就会触发一次印记反噬——吱——一只暗渊鼠在奔跑中突然栽倒,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吱——吱——又有两只倒下。
那些被种下印记的暗渊鼠,越挣扎反噬越猛烈,最后一个个倒在地上,变成了不会动的黑色尸体。
短短几分钟內,苏栩负责的这二十米防线前方就堆起了厚厚一层暗渊鼠尸体。
从火墙缝隙中漏过来的鼠群被龙渊丝和暗渊印记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一只能突破防线。
周浩张著嘴看了半天,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家累得趴在地上吐舌头的火纹犬,又抬头看了看那片暗银色薄雾中若隱若现的蚕宝宝,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你家的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苏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防线,望向了北方黑暗中那片最浓最暗的区域。
他能感觉到,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比所有暗渊鼠加起来都要庞大、都要危险的存在正在甦醒。
暗渊鼠王。
暗渊鼠王现身的那一刻,整条城北防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防空警报的嗡鸣声还在头顶迴荡,但所有人的耳朵里只剩下一个声音——那道从北方黑暗中传来的尖啸。
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铁板,尖锐到让人头皮发麻,低沉到让胸腔跟著共振。
北方黑暗深处涌出大股暗色的雾气。
那不是永夜沉渊里那种纯粹的暗域,而是暗属性能量与尘埃、碎石、破碎的暗渊鼠尸体混杂在一起形成的暗色尘暴。
尘暴中,一个庞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苏栩在永夜沉渊里见过太古暗龙的龙骨,蹲踞姿態下长度超过百米,但那是一具死了上万年的骸骨,静態的庞大只会让人敬畏,不会让人恐惧。
而眼前这个活著的、正在移动的庞然大物,让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暗渊鼠王的体型远远超出了常规认知。
它的主体趴伏在地面上,脊背距离地面至少有五层楼高,四条粗壮如桥墩的腿每一次落地都会引发一次小型地震。
体表覆盖著暗色的骨质甲片,每一片甲片都有门板大小,边缘翻卷著尖锐的骨刺。
一条暗色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尾巴末端膨大成球状,上面长满了倒鉤状的骨刺。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三排眼睛,每排三只,九只暗红色的眼珠以不规则的方式排列在硕大的头骨上。
没有瞳孔,但每一只眼珠都在转动,都在看不同的方向,像是九盏独立的探照灯同时扫描著整条防线。
【暗渊鼠王(五阶·霸主级)】
【特性:不灭鼠王(金)、暗渊领域(红)、万鼠之母(红)】
【特性效果——】
【不灭鼠王(金):鼠王受到致命伤害时,可將伤害转移至领域范围內任意暗渊鼠个体身上,以牺牲族群成员为代价换取自身生存。领域范围內暗渊鼠数量越多,转移效率越高。】
【暗渊领域(红):鼠王周围两百米范围为暗渊领域,领域內暗属性能量浓度提升至极限暗域水平。所有非暗属性生物视野缩减90%,感知范围缩减70%,且承受持续性暗属性侵蚀。领域內所有暗渊鼠全能力提升50%。】
【万鼠之母(红):鼠王可通过精神波动召唤並指挥所有领域范围內的暗渊鼠。召唤数量无上限,召唤范围覆盖整个领域。被召唤的暗渊鼠会进入狂暴状態,攻击力翻倍,无视疼痛和恐惧。】
【攻击方式:尾锤横扫、暗息吐息、鼠群召唤、地裂震击】
【警告:暗渊鼠王为五阶霸主级生物,等阶压制下二阶及以下宠兽的所有攻击威力削减50%。建议所有三阶以下御兽师撤离核心战区,由高阶御兽师负责主攻。】
系统的警告在视野右上角闪烁著刺眼的红光,但苏栩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不灭鼠王上。
伤害转移,领域范围內有多少暗渊鼠,它就有多少条命。
不把鼠群清乾净,打它等於白打。
鼠王的九只眼珠同时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在它眼眶里凝聚了不到一秒,然后化作九道暗色射线朝著防线不同方向扫射过来。
射线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焦痕,留守在防线前方来不及撤离的岩甲龟被一道射线直接命中,坚硬的岩壳瞬间被贯穿,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后轰然倒地。
“岩甲龟!”周浩失声喊道。
那是城防军一名三阶御兽师的宠兽,在防线上守了整整半夜都没被鼠群突破。
现在只一击,就被贯穿了防御。
鼠王的九只眼珠再次亮起,第二轮暗色射线正在凝聚。
就在射线即將发射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银色光柱从防线后方射来,精准地打在鼠王额头正中央那只最大的眼珠上。
光柱的威力不足以贯穿鼠王的骨甲,但足以打断它的蓄力。
鼠王的头被打得微微后仰,九道即將发射的暗色射线偏离了方向,射向了夜空。
“一头五阶霸主而已,欺负二阶三阶的小辈算什么本事?”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慵懒。
所有人抬头看去。夜色中,一只通体的巨鹰从城区方向飞来,翼展超过十五米,每一根飞羽都泛著淡金色的萤光。
鹰隼背上站著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中年人,披著一件藏青色的风衣,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