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崑崙,清虚派。
大殿之中,各位长老分坐两侧,各个面露寒霜。
这一次,魔道修士偷袭了清虚派三处护送仙苗的队伍,造成了三名二代弟子战死,近三十位地灵根天才殞命。
甚至到最后,尸体都没有找到。
而五长老更是身受重伤,若不是四长老支援得及时,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后来根据五长老回忆,那些偷袭者和当初在京城大学袭击王有平的傢伙一模一样,都是黑袍遮身,灰白色的无脸头颅的武者。
而且这一次,偷袭五长老的队伍中,竟然出现了一位通脉期的武者。
通脉期,武道七境中的第五境,对应的可是修仙者的金丹期。
经五长老的描述,这些武者与寻常武者完全不同。
寻常武者讲究的是筋骨皮肉血,一拳一脚,从不假外求。
可这些傢伙,竟然能使出一些修仙者才能动用的法术,黑雾、暗影、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武道和仙道在他们身上融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战斗方式。
清渊子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眾长老:“大长老,官方那边有消息吗?”
大长老摇了摇头,面色难看:“那些傢伙行动极其诡异,似乎有很强的隱藏手段。”
“事发之后如同泥牛入海,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官方动用了卫星、无人机、地面搜捕队,方圆数百里地毯式搜索,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清渊子眯了眯眼,白眉下的目光深邃如渊。
这一次的伤亡虽然还在可控范围內。
毕竟几位天灵根的天才都是由金丹期长老亲自护送的,並没有出事。
但这次事件也暴露出了一个大问题,他们清虚派的人手严重不足。
又要派人出去招收仙苗,又要派人护送,又要镇守山门,又要维持与大夏官方的联络,还要暗中调查骨魔渊的动向……这一桩桩一件件,零零碎碎加起来,清虚派那点人手根本不够用。
清渊子:“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所有仙苗的护送工作,一律由金丹期长老亲自负责。”
“哪怕聚集一批送一批,慢一点,也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仙苗出事。”
“是!”眾长老齐声应道。
清渊子又转向二长老,目光锐利了几分:“二长老,那幽古阁,可有问题?”
这次出世,一个万年前从未听闻过的门派竟然有两位金丹期修士坐镇,这本身就十分可疑。
而且以对方的底蕴和实力,这或许还不是他们真正的底牌。
所以,清虚派和瑶池都十分注意这个门派,还专门派了金丹期的二长老去调查了一番。
二长老微微欠身:“掌门师兄,就目前来看,幽古阁並没有什么异常。”
“我调查过,他们出自竹海秘境,位置在浙省舟城的一处海岛上。”
“据古籍记载,万年前有一流门派『龙泉宗』,为躲避灵气消散的末法时代,举宗迁入了竹海秘境。”
“幽古阁应该就是龙泉宗的后裔。”
清渊子点了点头:“龙泉宗……老夫倒是听说过。上古时期也是一方大派,虽不及瑶池和清虚,但门內也有融魄境的强者坐镇。”
“万年过去,更名为幽古阁,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调查不能停。这次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必须揪出来。”
“大长老,通知官方,双方联合调查,就是掘地三尺,翻遍大夏每一寸土地,都得给我把那些老鼠找出来。”
“是!”
............
议事结束后,叶岁安离开大殿,朝著外门弟子的住处走去。
如今招收进来的新弟子,统一安排在外门管理。等修为达標之后,才会升入內门。
如今的清虚派和在清虚界內的制度完全不同,清虚界內人少,总共就那么几十號人,不分內外门,大家都混在一起。
如今门派越来越大,弟子越来越多,自然要重新建立外门、內门的体系。
至於亲传弟子,那需要等到长老们亲自收徒才算。
外门弟子的住址在清虚派东南方的一处山腰上,几座院落白墙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住址很大,按年龄分配。
十岁以下的孩子十人一间,有专门的三代弟子看管照顾,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和基础修炼。
十岁以上的则是四人一间,相对自由一些。
叶岁安穿过院门,沿著青石小逕往里走。
此时......
一处別院內,一张石桌前,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正是曹臻、王有平、以及一个看起来十六岁左右的少年。
少年眉目清秀,穿著一件印著海绵宝宝的t恤。
他是今年清虚派招收到的最年轻的天灵根天才,叶星辰。
曹臻:“有平,这次你出来,有跟家里人讲吗?”
因为三人是同宿舍,哪怕今天第一天才见面,但也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王有平:“嗯,当然讲了。我连京城大学的学籍都退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叶星辰眼睛一亮,满脸崇拜:“哇!王大哥,你竟然还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学霸!学神啊!”
王有平摆了摆手:“哎,京城大学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上了个大学而已,文凭又不能当饭吃。”
“现在大家都是修仙的,没啥不同的。”
曹臻点了点头:“嗯,不过修仙也讲究天赋。”
“据我所知,很多人即便测出了灵根,仙门根本也不会收。”
王有平:“唉,这也很正常。人生天地间,命数各不同。有人生来帝王家,有人落地在寒窑。”
“修仙亦有门槛在,灵根体质分低高。”
“你想,修仙都有境界之分,这灵根自然也有高下之別。”
“更何况有些幸运儿还觉醒了特殊灵体,这些人啊,那都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普通人怎么比?”
“不是仙门势利眼,是这天道本就如此。”
闻言,曹臻有些惊讶地看了王有平一眼。
虽然他才认识王有平一天,但他感觉对方很不简单。
就是那种对『人生』、对『道』理解特別深。
嗯,不愧是能考上京城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像他....只是个大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