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渊子在听完后,眼神凝重了许多。
没想到.....万年前,老祖们在封闭小世界之后,外面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仙路的事,骨魔渊……
这些他从未在古籍中读到过。
大殿沉默片刻后....
苏馨:“仙路一事暂且不论,这骨魔渊在万年前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截杀各派强者,图的是什么?”
清渊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按理来说,灵气消散之际,摆在所有修仙者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去仙路上搏一把,要么封闭在小世界中苟延残喘。”
“骨魔渊不走这两条路,反而在暗中截杀他人,这是何意?”
眾人听闻纷纷陷入沉思。
他们可不认为骨魔渊会做这些无用功的事情。
修仙之人,所求的无非两样,长生,或力量。
正道与魔道的区別,其实很简单。
魔道修士更加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他人性命如草芥。
正道修士虽然也求长生、求力量,但至少还要几分体面,还存著几分人性。
苏馨:“这灵气都消散了,天地间一片枯竭,他们骨魔渊就算统治了世界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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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一片没有灵气的废土,统治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他们的修为不会因此增长,他们的寿命不会因此延长,他们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闻言,清渊子眸光忽然闪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纵然心中有许多猜测,但终究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苏教主,沧溟秘境的开启时间,贵派可有记载?”清渊子话锋一转,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苏馨点了点头:“有。”
“当初老祖留下的文献中,恰好有关於沧溟秘境的详细记载。”
“沧溟秘境,二十载一开,潮汐有信,从不延误。不过末法降临,天地灵气消散,秘境亦隨之封闭,不再现世。”
“而如今灵气重新復甦,算算时间......沧溟秘境很有可能就在这一两年內重新开启。”
清渊子眉头一紧:“就在这一两年?”
叶岁安听到后也是十分惊讶。
这也太突然了吧.....
“没错。”苏馨的语气篤定,“准確地说,很有可能就在今年。”
“沧溟秘境的入口从不固定,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同,但每次开启之前,天象必有异变,或极光漫天,或星陨如雨,或日月同辉。”
“古籍中记载的异象,每一次都对应著沧溟秘境的开启。”
清渊子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苏馨腰间的玉佩忽然亮起一道急促的红光,嗡嗡震颤,如同蜂鸣。
她拿起玉佩,神识探入,片刻之后,脸色骤变。
“该死!”苏馨猛地站起身,“清掌门,我派护送仙苗回山的队伍在半路遭到袭击!我得立刻......”
话音未落,清渊子腰间的传讯玉佩也同时亮起。
五长老的声音从玉佩中传出:“师兄!不好了!我等在浙省、湘省同时遭到魔道修士袭击!对方有备而来,人数眾多,其中不乏筑基期修士!请!!”
话未说完,玉佩中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刺耳的杂音。
叶岁安瞳孔猛地一缩,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浙省、湘省,那是清虚派负责的南方区域,特別是湘省,是仙苗们被护送回来的必经之路。
大殿內,几道金丹期的气息同时爆发!
清渊子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门口。
苏馨紧隨其后,衣袖带起一阵狂风。
苏镇山也同时闪身而出。
叶岁安只感觉眼前一花,几道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瑶光殿外的茫茫云海之中。
大殿內安静了下来。
叶岁安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发凉,深吸一口气,抱著小白大步走出殿门,唤出飞剑,踏剑而起,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风声灌耳,叶岁安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另一边,湘省前往青省的高铁上。
整列动车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车厢扭曲变形,车窗碎裂殆尽,钢製的车体被撕裂成数段,散落在铁轨两侧。
浓烟滚滚,火光未熄,铁轨上到处是焦黑的碎片和飞溅的血跡。
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边疾驰而来,猛地停在了高铁残骸上空。
金光散去,大长老的身影浮现。
他悬停在半空中,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狼藉的废墟,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
他很快就找到了出事的那节车厢。
车厢的顶部被掀飞了大半,內壁焦黑一片,到处都是法术轰击后留下的痕跡。
空气中残留著混杂的灵力波动,有清虚派的,也有陌生的、阴冷的、带著一丝腐臭气息的灵力痕跡。
大长老落在那节车厢前,目光落在地上的一柄断剑上。
那柄剑他认得,是此次护送仙苗的二代弟子的佩剑,此时剑身已经从中间断裂,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巨力生生折断。
剑柄上还沾著血,血跡尚未完全乾涸,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剑身缓缓滴落,在铁板上溅开。
地上有血,有大片大片的血泊,有拖拽的血痕,有挣扎时留下的凌乱脚印。
但没有尸体。
包括那十位地灵根弟子的尸体都不见。
整个车厢內空空荡荡。
大长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重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该死……该死!”
“竟敢袭击我清虚派的仙苗!?”
此次湘省前往青省的护送路线,清虚派其实想过用飞机。
但飞机一旦在高空被袭击,爆炸坠落,那些还没有开始修炼的弟子必死无疑,连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最后选择了高铁,速度又快,地面运输相对安全,即便出事也有缓衝的余地。
而且这次护送的弟子並不弱,筑基中期的修为,加上清虚派的法器加持,就算对上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大长老以为万无一失。
没想到,就这点时间,连等他赶来的工夫都没有,人就全死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出手的实力,至少是金丹期。
“金丹期……”大长老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魔道修士?难道是骨魔渊的那帮杂碎?”
大长老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法器残片。
那是护身玉佩的碎片,碎裂成了数块,散落在血泊中。
玉佩碎得如此彻底,说明它在最后一刻承受了远超它承受极限的攻击,將所有的灵力都用来保护主人,最终自己化为了碎片。
大长老將那几块碎片攥在手中,缓缓直起身。
“別让我查出来……”
“只要查出来,老夫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著谁,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