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转过几条街,確认身后没有黑影跟上来之后,狐娘奸商一把抓向莫伦的领口,被他轻鬆躲过。
“我倒是觉得你不知道那些黑狐狸在干什么。“
莫伦抬了抬眉毛,这两天坑了这奸商这么多次,给她提个醒也算还个人情。
棕毛狐狸在狐娘社群里最为低贱,哪怕她是奴隶市场的管理狐,莫伦也不认为她会知道那些黑狐狸在地底下搞的勾当。
而且眼前这位可不敢去黑狐狸那告发莫伦,这等同於承认自己不但犯错暴露了秘密,还害怕被惩罚所以主动帮探秘者隱瞒。
那群黑狐狸可不讲什么將功补过,绝对会把她皮给扒了的。
“那些黑毛玩意想干什么关老娘屁事。“
狐娘奸商不耐烦地从胸口抽出一根烟杆,叼在嘴里,伸手往屁股后面的腰包里摸了一圈,没找到打火石。
她气急败坏地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喀嚓一声撅成两段。
“我反正就只是给你提个醒,大人物打起来最先死的都是下面的小嘍囉。“
莫伦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要是你,就赶快收拾东西跑路,去別处干点正经生意。“
“你他妈!“狐娘奸商的尖牙咬得咯吱响。
“站著说话不腰疼的臭男人,你根本不考虑別人的苦衷!“
“你能有什么苦衷?“莫伦內心自动脑补出一整套苦情剧本。
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妹妹,当奴隶商人的她。
还是说,这狐狸也有什么了不起的抱负,每天含著泪把同胞关进笼子里,背后藏著一段催人泪下的隱忍故事?
“当然是钱和权嘍,要不然呢。“
狐娘奸商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老娘在这破地方吃糠咽菜这么多年,刚有了点场面,说走就走?“
真不愧是这奸商。
脱离了一切高级趣味的傢伙。
“隨便你,我得赶快收拾东西跑路,去別处干点正经生意。“
为了跑路方便,莫伦採购的布匹食物和水银早就提前装上了飘空艇。
现在的飘空艇卸下了来时满载的铜锭,升力大大过剩,只需莫伦一声令下就能立刻起飞。
莱姆低著头,从旁边的小巷子里钻了出来。
她躲到莫伦身后,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
“那,这位敬业的奴隶商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带著我的鼠娘们回领地了。“
莫伦阴阳怪气地损道,当然没在徵求什么意见,飞行鼠们已经带著惊魂未定的鼠娘奴隶们往营地方向走了。
“哎呀,咱的老主顾莫伦男爵大人。“
狐娘奸商换回了那副惯常的諂媚表情,但这次满是阴阳怪气。
她一把抓住硫磺的肩膀,把硫磺按在原地。
“这只白老鼠可不行,咱们价钱可还没谈妥呢,不如咱再到……“
看来这棕毛狐狸是受够了气,打算硬钢到底了。
“哦,那你先暂时留著她吧,我还担心花钱买的船锚用不上呢。“
莫伦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打断,转身跟上飞行鼠们的步伐。
留下一脸懵逼的狐娘奸商和硫磺站在巷子里。
就,就这么走了?
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船锚又是什么东西?
飞行鼠小跑著跟到莫伦身边,小声的问道:
“男爵大人,咱就这么走了吗?“
“怎么说呢,给你跟棍子去和那些狐狸拼命?“
“不是这个,那个白色的鼠娘,她怎么办。“
飞行鼠仰著脑袋问。
莫伦微微一笑,说道:
“你听说过天鉤吗?“
“啥?“
富尔顿回收系统。
莫伦老早就想玩这个了。
狐娘奸商把硫磺关回笼子里的时候,脸上还掛著那副懵逼的表情。
就这么走了?
她站在笼区中央左右观望了一圈,除了几个还在站岗的棕狐狸守卫以外,没看到什么怪象。
没有那个討人厌的男爵的影子,也没有他手下那些灰不溜秋的老鼠。
远处商队营地的方向,那艘巨大的飘空艇已经拔出岩钉,船体缓缓离地,越升越高。
真走了。
嗤。
肯定是怕了。
被本家小姐们嚇破了胆,果然,装得那么厉害,到底也不过只是个花架子。
所以,还是我贏了。
狐娘奸商志得意满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想再看一眼笼子里的硫磺。
却发现白色的鼠娘正抬著头,红色的瞳孔直直望著天上。
旁边的狐狸守卫也仰起了脖子,手上的长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喂,那个怪船,是不是越飞越近了。“
狐娘奸商猛地抬头。
飘空艇没有飞远。
它升到了一个足够高的高度之后开始掉头,朝著笼区的方向俯衝过来。
飘空艇的下面,摇摇晃晃的掛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船锚,一个三爪的铁船锚,飞行鼠们不知道从市场何处买回来的船锚。
船锚被数条粗麻缆绳牢牢绑著,悬在飘空艇下方十几米的高度,像一只无比巨大的铁质鱼鉤,沿著笼区的间隙向前压来。
三只锚爪张开如铁兽的巨口,贴著笼子边呼啸而过。
“不好,快躲开!“
“啊!“
狐娘守卫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狐娘奸商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巨大的船锚正中硫磺所在的鼠笼,锚爪直接砸穿了笼子侧面的铁柵,整个笼子在撞击下被推出半米。
锚鉤嵌进了笼柵的缝隙里,粗麻缆绳绷紧,鼠笼被整个从地面上扯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带著碎铁片和稻草碎屑飞速攀升。
“上鉤!“
莫伦站在船舷上,饶有趣味的看著下方正气得齜牙咧嘴的狐娘奸商。
“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
“回矮山!“
飘空艇拖著它的战利品,在眾人惊讶的仰视之中,扬长而去。
“主人……”
飘空艇上,莱姆拽了拽莫伦的袖子。
哦,正事差点忘了。
莫伦看向小小的史莱姆侦察兵,问道:
“如何,莱姆,在仓库底下看到了什么?”
莱姆抱著胳膊,转过脸,好像在回忆什么极为恐怖的场景。
过了一会,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圆圆的粘液球。
血红,散发著腥臭味的粘液球。
“血……整个新市场下面全是血……”
“海一样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