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豪看了一下时间,这才下午二点多,为了养精蓄锐,於是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他盘算著心事,迷迷糊糊很快睡著了。
醒来时
已经是夜色暗沉,外面街道上灯光透过蓝色的窗帘映射进来,还有喧囂的叫卖声,浓浓的烟火气息透窗而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夜里7:50多了,睡了五个多小时。
肚子里不失时机“咕嚕,咕嚕”传来响动,年轻的身体早已经飢饿了。
王志豪极有耐心的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了一会,脑海中復盘著行动的细节,每一点都不会放过。
直到八点半左右
他才一跃从床上起来,趿著拖鞋拿著塑料盆打开门,到走廊一侧的水房里去洗脸刷牙,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
王志豪趿著塑料凉鞋走下楼去,小旅社门口柜檯后面,换了有些油腻,满脸猥琐的胖老板坐在那里。
胖老板正在盯著14寸彩色电视机看电视剧,不时的发出呵呵的笑声。
电视里放的是《我爱我家》情景喜剧,老演员文兴宇扮演的老干部声音传来;
“呃……这个不大好嘛,年轻人还是要有点志向,不要一切向钱看,金钱会腐蚀人的意志,享乐主义要不得嘛!”
“爸……你要把退休工资交给我管,那我也不支持小叔子去练摊。您看天天待在家里,人都待废了,还不如出去闯荡下。”扮演儿媳妇的宋丹丹反驳说道。
“你……简直岂有此理!”
听到脚步声传来,胖老板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王志豪,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招呼说道;“靚仔,晚上出去打野啵?”
“还打野,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这两天找不到工做,明天一早准备去別的地方看看。”
“那就是要退房嘍。”
“要是不收钱,我就继续住。”
“那你还是退房吧,我这小本生意,本来就赚不了几个钱。”
王志豪把两个空热水瓶放在靠著墙边的地上,也没有再理睬胖老板,从他面前径直走过。
他向小旅馆斜对面的米线摊走去,准备先填饱肚子再说。
胖老板看著王志豪离去的高瘦背影,神情鄙夷的嗤笑了一声“穷鬼”,目光就再次放到电视剧上,不一会儿又笑出了声来……
十几分钟后
王志豪打著饱嗝回来了,走到小旅馆柜檯面前问了一声;“老板,几点了?”
胖老板有点儿不耐烦的看了一下闹钟,回答说道;“马上九点了,你还出去吗?”
“不了,明天早起赶火车,早点睡觉。”
“要不要加床被子?北越妹又靚又便宜,错过了拍大腿呀!”
“能赊一把不?”
“滚!”
看著王志豪又拎了两瓶开水上去,胖老板忍不住开口说道;“喂,你明天早起退房,那等会就把钥匙送下来,明早直接走就是了。”
“那行,我一会送下来。”
王志豪口中答应著,顺著楼梯噔噔噔的就上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
时间已经来到深夜了十点半,王志豪从静躺休息的床上下来,他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裤,灰色兜帽长袖t恤,脚蹬著铁底胶鞋,全身上下打扮的非常利索。
他拿出一截短绳,一侧栓在靠窗的桌子腿上沿,打开窗探头向外看了下,將绳子的另一头垂落下去。
这家小旅社原本就不在闹市区街道上,到了夜晚十点半钟,连对面的米线摊都收了,漆黑的街道上显得人影寂廖。
又等了几分钟
这条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经过,只有错落的几家商店灯火映射,傍晚时分的喧囂尽皆退去,融入漫漫长夜中。
王志豪再不犹豫,身形如同灵猿一般爬上桌子,用力拽了一下绳子,然后从窗口迅速滑落下去,轻巧的落了地。
这时候,他的右手向上带著劲一松。
因为承受整个人下坠力道的桌子原本被拽高了些,在王志豪手鬆以后,又缓缓落了地,没有发出什么明显的响动。
王志豪顺手將绳头在一侧的落水管连接铁件上打了个栓,整个绳子就隱在落水管的阴影里,不仔细看不出端倪。
他左右警惕的环顾了一下,戴上浸胶劳保手套,便低头向小旅社反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十几分钟后
王志豪来到了一条阴影遮蔽的小街上,这是那条热闹大街背后的小巷。
在这深夜时分
小巷里空无人跡,王志豪脚步放轻的行走於其间,静的能听见脚步的沙沙声。
向前走了三四百米,就到了那栋两层別墅的后院墙边。
这栋两层別墅的院墙砌的又高又结实,高约3.6米左右,墙头还撒著碎玻璃,防范十分严密。
就见到王志豪手中出现一个4米多长的竹梯,双手抱著就向前猛衝过去,在接近后院墙时猛然將竹梯竖立向下顿去,整个人借著向前冲的惯性,如同灵猿一般爬上了竹梯。
长竹梯带著王志豪靠向后院墙头,他一脚踩了上去,发出玻璃碾碎的细碎声音,脚上的铁底胶鞋没有受到丝毫损害。
这是一种越战时紧急生產出来的军用品,为了防止北越丛林中无处不在的竹籤陷阱,在高帮胶鞋底部镶嵌了薄铁片,边境地区尤其受欢迎。
时至今日,在不少商店依然能够买到。
就在这时候
院子里猛然爆发出凶狠的狗吠声,院子里两头强壮的狼狗听到了响动,立马就狂吠起来了。
蹲在墙头上的王志豪丝毫不慌,他迅速將竹梯拉了起来,將竹梯的后缘顿在墙头上,竹梯后缘两端,用绳子牢牢绑著两个“l”形铁件,稳稳地抓住墙头。
竹梯的另一头搭在2楼顶端的天台边,放稳了。
王志豪再度顺著竹梯子飞身而上,短短几秒就上到了2楼天台,顺手撤掉了竹梯子,整个梯子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
院子里的两条大狼狗才猛窜了过来,对著后院空空的墙头狂叫不停。
紧接著跑过来了两个马仔,一个拎著手枪,另一个拎著枪还打著电筒,来到后院里外仔细照了一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候
两条大狗已经转到了別墅后院的另一边,对著墙头的方向狂吠不已。
烂牙波和阿泰两个人紧跟著狗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心情就变得不爽了。
从后院转过来,看到这两条狗又窜到了前院狂叫,烂牙波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训斥说道;
“草,这两条死狗又鬼叫什么?一天到晚的乱喊乱叫,不如杀了燉肉吃,干泥娘,给老子闭嘴!”
屋子里的水叔沉著脸走出来,身后还有一个妖艷的女人跟走出门来,见到两条狗不停狂吠,不禁皱起了眉头来,出言问道;“波仔,发现了什么?”
“鸟毛都没有,搞不好院墙外有野猫或者是什么东西,狗一叫我就出来了,反正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们都仔细看过了。”
“那到外面去看看,大黑,小龙別叫了,吵的老子头疼。”
“知道了,水叔。”
波哥应了一声,收起枪走到前面打开大门,和阿泰两人一左一右的查看去了。
两条狂躁的大狗被喝止住了,依然焦躁的在前院转圈子,显得有些精力过剩。
没一会儿
波哥和阿泰两人就回来了,顺手关上大铁门,用大铁栓牢牢的拴起来,对站在门口台阶上的水叔摇了摇头,表示啥都没发现。
“给狗餵点吃的,休息吧,晚上警醒一点。”水叔吩咐了一句,便带著妖艷的女人转头回屋了。
水哥明显不想动,就对阿泰说道;
“你辛苦点,把晚上吃剩的猪头肉和烤鸭拿出来餵狗,还有几块米饼子。这特玛一天天都不消停,住在这种闹市区就不能养狗,吵死人了。”
“哇草,又是我啊,我尼玛也不想餵狗。”
“好兄弟一辈子,等过两天水叔放我们出去,我请你唱k打波都行啊。”
“那你说的,我要去黄金海岸夜总会,那里的妹子波大人靚,消费算你的啊!”
“一句话,好说,上半夜你看著点,我喝两杯有点困了。”
“草,净事儿……”阿泰埋怨了一句,也跟著走进房间里去弄狗食了。
在黑夜笼罩的楼顶天台上
这別墅的楼顶是一片平坦的天台,只有楼梯口处,是一个不大的小屋子,有个通向天台的铁门。
王志豪登上楼顶就查看了,这里有一个结实的铁门拴著,推了下半点不动。
估计门后铁栓加上大铁锁,完全锁死了,是很难对付的硬骨头。
这两条狼狗在下方疯狂吠叫的同时,他很淡定的沿著楼顶平台转了几圈,两条狼狗也围著从后院转到前院,直接让水叔不耐烦了。
这个水叔,是个犯案累累的漏网大鱼。
上一世
王志豪是在二十多年以后,到文山这个地方来採购三七药材,听当地人吹牛逼的时候说的这事儿。
当时,他透过饭店的大幅玻璃还仔细看了看,对这栋別墅记忆深刻。
当地人介绍;
“那个叫水叔的非常猖狂,胆子也大。据点就放在街对面的两层別墅里,做了好多年,都没有被人发觉!”
“喏,就是饭店对面那个双层別墅……”
重生后的王志豪急需一大笔钱,去救治父亲的重病,而这是他想到来钱最快的方式。
事急从权,顾不得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