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叔带著女人回到二楼,他打发女人先去臥室休息,自己走到另一侧的书房里,拿出手机拨通號码。
“嘟嘟”几声接通了,水叔压低声音吩咐说道;
“阿才,带几个人到我城里的別墅这边来,晚上狗叫的蹊蹺,反应有点大。你远远观察一下,千万別靠近,別让条子盯上了,注意隱蔽行踪。”
“嗯,辛苦一下,有什么发现隨时联繫。”
吩咐过后,掛上电话,水叔这才长长出了口气,皱纹密布的老脸上闪出一丝阴翳。
干他们这一行,必须时刻小心。
水叔可是標准的老狐狸,这些年来,多大的风里浪里都闯过来了,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强。
他想破头,也不会想到楼顶会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只是担心贩药的生意在哪里失了风,被警方盯上了。
水叔点起一支烟来,站在书房靠窗的地方抽了几口,目光看著外面夜色沉沉的黑黝黝建筑背影,感觉心里终究有些不託底。
他索性到另一边的寢室中,將已经睡下的红姐喊了起来,两人忙碌著將大捆百元现钞装进大旅行袋中,满满当当的装了三大袋。
这每一大旅行袋,都是二百万现金。
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和翡翠手鐲之类,加上十几万现金装了一个小皮包,就这么撂在床头柜上,才算完事儿。
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地方,拎著包就能跑。
半夜这么一折腾,红姐心里也有些来气,忍不住发了句牢骚“神经病!”,负气拉著毯子重新躺回床上,屁股撅著对水叔先睡了。
自从跟著水叔这些年,这样的穷折腾可没少过,一有风吹草动就折腾准备跑路,红姐都麻木了。
水叔並不在意红姐的態度,这只是个姘头,他原配的老婆和子女都在昆城低调的生活,別人都不知道。
折腾一圈也有点儿累了,水叔躺上床去假寐起来。
水叔的睡眠非常浅,他的枕头下就放著一把博莱塔m9,弹夹里压满了子弹,总计双排单进的15发子弹,是他高价购进的防身武器。
干他们这一行,就是拎著脑袋游走在生死边缘,没有强大的火力可不行。
天台上
王志豪安静的坐在天台地面上,屁股下面垫著一摞绳子,这天台的混凝土地面被白天晒的滚烫。
到了晚上坐久了不舒服,烫屁股。
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安静的等,等合適出手的机会。
別墅前院里传来马仔阿泰餵狗的动静,隨后走回別墅里,又传来关门的碰撞声音。
王志豪耐心极好,他前世经歷了辗转奔波的半生,四十几岁进入缅北后搏命,什么枪林弹雨都经歷过,更是深悉人性的险恶,多等几个小时有什么关係?
他对这次行动早有准备,在隨身空间里,静静的躺著一套乙炔氧气切割设备,有氧气瓶和氧气割枪,再结实的大铁门也能割开。
还有一把12磅的大铁锤,用作硬性破拆工具。
当然了,这些手段都是最后底牌,能不用就不用。
当前的计划
走楼顶潜入动静太大,必须要动用氧气割枪切断楼顶大铁门的铁栓,那会惊动別墅里的大药贩子和手下,不可测风险隨之急剧增加。
刚才待在楼顶上,王志豪可是看到马仔手里拎著枪,心中不由得一紧,无形中行动的风险急剧增加。
王志豪准备索降下去,静静的等待马仔换岗或到清晨的时候,寻找机会制服他们,然后潜入別墅中行动。
现在最大的障碍
就是別墅里的两条大狼狗,稍微有一丁点动静,就会疯狂的吠叫起来。
对於这种意外情况
王志豪也有准备,他等了约摸三四十分钟,便悄悄地伸出头来,从天台的顶端看过去,寻找散放在院子里的两条大狼狗。
很快,在月桂树下看到了这两条大狼狗趴在那儿,似乎吃饱了后正在休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王志豪轻轻一扬手,从楼顶向別墅侧面空地上丟了几个肉包子。
肉包子坠地滚落,在寂静的夜色中发出些许响动,其中一条大狼狗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警惕的站起身望过来。
王志豪再次扬手,將剩余的五六个肉包子全都丟出去,肉包子先后砸落在地上,引起了这两条大狼狗的注意。
两条大狼狗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疑惑的抬头看看,又放低了狗鼻子凑近嗅了下。
这十多个包子散发出浓烈的肉香味,让大狼狗涎水疯狂分泌,抬头又仔细的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狗脑子瞬间懵了,这尼玛什么情况?
天降美食吗?
另一头大狼狗低头嗅了下,伸出狗舌头舔了舔,迅速一口將整个肉包子吞入狗嘴中,嚼了两下就吞了,狗眼睛都香迷糊了。
紧接著奔向第二个肉包子,大口吃起来。
先前跑过来的大狼狗见同伴已经大口享受,立马不再矜持,隨即如同抢夺般的一口一个,吃的那叫个香甜。
十多个加了强效安眠药的肉包子如风捲残云一般,迅速被消灭掉了。
两条大狼狗在侧院找了一圈,再也没有发现,於是不满意的狂吠几声,慢悠悠的走到月桂树下,准备好好的消消食。
这时候,別墅里的房门重新打开,那个叫阿泰的马仔神情有些崩溃的走出来,一边环顾院子的周围,一边骂骂咧咧的嚷嚷道;
“草,这两条死狗整天叫,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一手捏著电筒,另一手拎著枪,绕著別墅院子又转了一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后,没有任何发现。
这才把手电筒的光柱照向月桂树下的两条大狼狗,只见到这两条大狼狗淡定的站在原处,用无辜的眼神看过来。
狗又不会说话,难道告诉阿泰加了夜宵?
“麻了个逼的,这两个砍脑壳儿的蠢狗,吵的老子心烦气躁,先等著,过几天就卖到狗肉铺去,全都杀了吃火锅。”
阿泰骂骂咧咧的回到屋子里,隨手关上了房门。
这时候已至深夜
两条狗老是这么一惊一乍,搞得阿泰都心情紧张,差点就特么崩溃了。
干这种危险的活计,始终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抓到了就掉脑壳,阿泰情绪暴躁也能够理解。
房门再度关了起来,夜色笼罩了別墅小院。
王志豪待在楼顶天台上静静观察,没有几分钟,这两条大狼狗都先后趴了下来,狗脑袋放在两只前爪间,已然酣睡过去了。
成了
王志豪眼睛一亮,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解决掉这两条碍事的大狼狗,下一步潜入就方便多了,没人能阻碍他收割大药贩子的行动。
一如计划的那样
这两条大狗吃了强效安眠药,至少要睡到明天日光大亮。
若是用了鼠毒强,狼狗濒死时的哀嚎惨叫,必然会惊动警惕的药贩子,那反而坏了事儿。
现在嘛,再等等……
现在已经是凌晨12点多,最好的行动时间是半夜三四点钟时候,等到马仔夜班换岗,或者是凌晨出门的时候……
王志豪想著心中的计划,坐在天台上,背靠著一圈混凝土围墙上闭上眼睛,假寐的等待起来。
十几分钟后
他忽然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通向楼顶天台的小房子。
迟疑几秒钟后
王志豪如同触电般的跳了起来,弯腰收走了垫在屁股底下的一团绳子,然后脚步轻捷如同灵猿般连著跨了几步,靠近天台小房子。
一闪身,隱入阴影后。
这个时候
从门缝里传出来脚步声更加清晰了,那是穿著拖鞋上楼梯的声音,“咔嚓,咔嚓”,带著走路拖拉的响动,门缝里已经看到手电筒透出的亮光。
有人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