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锁“咔噠”一声响被打开,隨即传来铁栓抽动的声音,楼顶天台的大铁门被推开半下,手电筒隨即关闭了。
水叔穿著睡衣一脚就踏出了铁门,刚才的几声狗叫也惊醒了他,睡不著以后,就乾脆到天台上来看看动静。
小心无大错,这是他奉行几十年的原则。
以他混跡江湖几十年的经歷,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觉。
感觉不对劲儿,就要上来看看。
水叔推开铁门刚踏上天台,就觉得脑袋一震,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厥过去了,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
王志豪手拿著鹅蛋粗的短棍,在水叔踏入天台一步后,突然从阴影中冒了出来,直接在水叔后脑狠狠的砸了一棍子,直接將水叔敲晕了。
他动作迅速的一把抄到水叔右手里的手电,筒,左臂用力带著水叔瘫软的身体,顺势向后放倒在天台上。
这在两三秒钟內完成,做的乾净利索。
虽然只是一敲一扶,可王志豪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情绪高度亢奋,连喘气都变得粗重起来了
他长长的深呼吸了几下,缓缓吐出胸中鬱气,让心情平静些。
在放倒水叔之后,王志豪静静的蹲在铁门內侧,竖起耳朵听著別墅里的动静,他越在关键时候越谨慎。
约摸四五分钟后
寂静的別墅里没有任何的异常响动,王志豪这才放下心来。
他迴转身来,取出绳索將水叔的双臂向后紧紧反绑,连同双腿也紧紧捆绑起来,中间有一条绳索连接。
水叔整个人都被捆绑的呈反弓形状,嘴里塞了一大块毛巾,半点儿都动弹不得。
摸了下水叔的身上,只有一个电筒和一串钥匙,没有带任何武器。
將他丟在这里,这串钥匙揣在兜里。
王志豪一手拿著水叔带上来的手电筒,另一手拎著米把长的粗短木棍,顺著楼梯脚步轻盈而下。
走一段,停一会儿。
下到別墅二层用了三四分钟,王志豪的眼睛適应了夜色笼罩的房內环境,能够模糊的辨认出別墅二层格局。
南边有两个房间,北边有一个房间,还有诺大的二楼客厅,摆放著神龕,长沙发和茶几,空气中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香薰味道。
往楼下查看
二楼和一楼的楼梯空间,是用混凝土墙完全密封,在一楼的入口处,还设有一个完全封闭的高规格防盗门。
大铁门紧闭,让人不禁咋舌。
整个別墅一楼和二楼的窗口,外面都是用手指头粗的铁柵栏密封加固,再加上內部的安全设置,简直如同坚固的碉堡一般。
一楼的两个马仔未经允许,连二楼都上不来。
看看每个房间这些坚固的钢製防盗门,只要门一关,恐怕只有炸药才能炸开,即便军警衝进来也束手无策。
果然,是平远街的风格。
別墅二层的三个房间中,寢室的房门是虚掩著的,里面传来女人酣睡发出的轻微呼嚕声,想必是水叔身边的那个妖艷女人。
王志豪悄然推门而入,站在门口迅速扫视了臥房里的情况。
臥房就是传统的布局,中央是一张双人大床,床头两侧有床头柜和梳妆檯,靠著门边是整排的大衣柜子,临著南边窗户还有一张书桌。
床对面的矮柜上,摆放著29英寸大彩电,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牌子。
空气中有著女人的淡淡脂粉香水味儿,显然是主臥无疑。
王志豪脸色平静的走到床边,无语的低头向下看去。
这时候
床上的女人似乎直觉到什么危险,轻微的鼾声停止了,烫著波浪长发的脑袋在枕头上换个方向。
这让王志豪能够清晰的看到女人的面容,是个三十多岁保养很好的女人,微胖,皮肤白皙,秀眉微蹙似乎要醒来。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水叔的姘头,据说叫红姐,上一辈子听文山当地人吹牛逼的时候,说这个女人和水叔是一起落网,最后都枪毙了。
和大药贩子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
王志豪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猛然一棍子抽在女人脑袋上。
这女人喉头髮出“呃”的一声轻响,脑袋已经无力的垂落下去,直接被敲晕了。
王志豪伸手推了推,女人的身体隨著手上的力道摆动两下,完全没了意识。
王志豪这才拿出绳子来,將女人反转过去,双手和双脚捆马蹄一样的牢牢绑起来,嘴上同样堵上了一块乾净毛巾。
做完后
王志豪继续搜查了南边的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没锁。
门把手向下一压,一推就开了,房间里面是正常书房的陈设,打了一圈的书柜和博物架,应该花费不菲。
引起王志豪注意的是书桌上的几个大旅行袋,他走过去打开一看,瞬间就激动起来,心中“啪啪”狂跳不已。
这里面,全都是一捆捆的百元大钞。
银行封印的十万元一捆现金,这一大袋怕不是有二十来捆,那可就是200来万呢。
这下可发大財了!
强行抑制內心雀跃的心情,王志豪也没有时间去细看,就將办公桌上的四个大旅行包和一个中型的皮质电脑包都收了起来,然后迅速转向北面的房间。
他脚步轻盈,悄无声息的接近北面房间,搭上门把手一压一推,这个防盗门是锁著的,推不动。
王志豪心中警铃大作,他將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过了七八分钟
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可疑的声音,王志豪这才拿出钥匙,试了几次后,终於打开了北边房间的防盗铁门。
他闪身靠在门边的墙后,谨慎的推门半开,一边抑制內心的狂跳,一边伸头观察房內的情况,提起精神来应对任何不测。
想像中的意外情况没有发生,北边的房间空无一人。
这个房间里有张床,也有电视机和衣柜,更多的是摆在角落里的几个大箱子,还有床上黑乎乎的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到了这时,王志豪才长舒了一口气,將心中的警惕放下大半。
他走进北边的房间里,挥手先將床上的几个黑乎乎的大包裹收入空间,这些大包裹触觉软绵,感觉应该是衣服或者被褥之类,现在也无法细查。
然后走到靠北的墙边,那里放著三四个长长的大箱子,透过窗外映射进来的皎白月光。
能够看到箱子上,四周都有加固的箱角铁质铆件,箱盖搭扣上也有粗壮的铁质合页,呈现出灰扑扑的暗沉顏色。
王志豪一看就明白了,这特玛都是军火啊!
箱子里的玩意儿肯定非常沉,所以用铁质铆件加固,免得搬抬的时候散了架,典型的傻大粗笨风格。
他一挥手都收了起来,这些箱子以后有空再细细探究。
隨即搜颳了一下北边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出奇之物,便迅速的退了出来。
王志豪再度將寢室和书房完整搜颳了一遍,从臥室床上的枕头下面,找到了压满子弹的博莱塔m9手枪弹,枪身泛著冰冷的特种钢本色,让人爱不释手。
枕头下还有两个弹夹,从床头柜边的大衣橱里,搜出了两桿ak74步枪和十几个弹夹,还有两纸盒的m9手枪弹,合计100发。
最让王志豪惊奇的是,在衣柜里还找到了一套沉重的迷彩防弹衣,防弹背心上插满了防弹钢板,这恐怕是大毒贩子保命的好玩意儿。
王志豪喜滋滋的收了,又去了隔壁书房里,搜出了几块名表和十几条好烟,好几箱的名酒以及鑑赏用的武士刀,可谓收穫满满。
整个过程花去了20多分钟时间,当王志豪再次登上天台,嘴角已经是止不住的笑意,这特么收穫太大了!
果然,洗劫才是走上快速致富的最佳途径。
他南下时
全身上下也只有一千三四百块钱,如今已是身家几百万,前后不过四五天时间。
如今行动成功,老爸的重病有救了。
王志豪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水叔的鼻息,能够感到轻微的热气呼出,这让他放下了心来。
他不是什么杀人狂,这次迫不得已南下求財,若没有十分的必要,不会伤及人命。
他也不会点了水叔,这会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很多事情说不清楚,更扯不开私掠巨款的嫌疑。
一拍两散,各自安好,恐怕就是最好的结局。
反正干这一行,不会有好结局。
王志豪重新来到天台的围墙边,俯身蹲在这里,静静的观察院子里面的动静,一直到二十多分钟后。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捡起两个小土坷垃,远远的扔到月桂树边沉睡的两条大狼狗身边。
土坷垃落地砸的碎开,发出轻微的响动。
这两条酣睡的大狼狗毫无动静,显然安眠药的劲儿还没过去,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
王志豪这才取出绳子,一端套在楼顶平台的角铁上,这可能是晒衣服的铁架底座,非常的牢固。
將绳子慢慢垂下,王志豪顺著绳子轻巧的滑落到地,然后伸手一抖,楼顶平台上端绳头活结鬆开,绳子被他直接收进空间里。
在院子里
月桂树边的空地上,停放著三辆摩托车,两灰一红。其中就有一辆是烂牙波下午斜靠的红色铃木王,在这个时代可是极炫的奢侈品。
月光映照下,依然熠熠生辉。
王志豪没能忍得住,借著高大院墙的阴影潜了过去,挥手將三辆摩托车都收进空间,然后迅速退走。
在別墅的侧院边上
王志豪再次拿出长梯,脚步轻灵的攀登而上,转眼就翻过了高墙,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行动完美,成功!
就在他刚刚落地放鬆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头皮发麻的悸动,来不及收回长梯,不加思索的身形猛地窜出,向另一侧小巷道路狂奔而去。
在王志豪的身后,有四个黑影突兀冒了出来,脚步踩碎土坷垃发出的“沙沙”声无法掩饰,在寂静的夜中相当明显。
在看到王志豪迅速逃窜后,为首的那个黑影明显一愣,马上语气急促的下令说道;
“追,特妈的!水叔家里进了飞贼,我要活颳了这个狗东西。”
“阿成去开车,招呼弟兄们给我撒开来找人,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文山,我財哥说的……”
“知道了,財哥。”
一个黑影迅速掉头离开,另外三个黑影则狂奔追了上来,打破了县城寂静的夜色,变得诡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