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朴子闻言抬起头看向吕初,他沉默片刻后开口道:“需要人的时候,知会一声。衙门里的也是。”
他自然知道吕初成了班头后,衙门之中王磐、李固二人不服。
他画好的黄符给了吕初。
吕初接过后开口:“在林城我听韩子羊说『缉阴司·阴差』那是什么玩意儿?在咱们这里地位如何?”
白朴子抬头漫不经心说道:“过得没有咱们这些密探逍遥。成了阴差之后,身子里养了『阴神』,就得住进阴棺,从此受上司指派。一般不到將死之际,很少有人选择当阴差。”
吕初打了寒颤,但心中更是升起了好奇。
自己到底是在哪一点上引起了韩子羊的关注,会让他觉得自己是缉阴司的阴差。
“三日后,我打算去李家探探虚实。若是让李家那东西和浑水蛟那群贼人混在一起,就不好办了。”
“你不担心衙门里的事?”
“就那两人,我盼著他们搅和进来。到时候一起收拾了,没有不是一场邪祟动乱不能解释的。”
吕初的话,著实让白朴子升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了段无涯的话。
“咱们缉阴司不能光招只会干活的人。一个衙门要出头,必须招一些心狠手辣且手黑之人。”
难不成,这吕初真是『段乌鸦』看中的人?
……
至於吕初决定三日之后,去平李家事。
是因为他打算先服下在林城得到的『青玉丹』,再让实力提升一些再说。
他现在也是青石镇的班头了,本来想著李家事就这么拖著,拖他个天荒地老。
实在是进步太快,这才半年不到就从散役成了班头。
有时候进步速度太快也不好,容易被人眼红。
吕初回到自己家里独自垫吧一口算是吃了午饭,然后拿出那青玉丹。
丹体青葱如玉,从瓷瓶拿出来后也带著淡淡药香。
这也是吕初第一次接触所谓的『丹药』,当然了韩三皮家那崎嶇且带著浓浓鬼味的东西不算。
『每日结算』给此丹药定级为『普通』。
看来还有比它更厉害的丹丸。
吕初咬破外层丹衣,將这丹药吞下。青玉丹入口即化,质地有点像果冻一样。
药力浑浊著暖流在身上流淌。
这几天吕初回来没有主动服丹,还有一件事。
那便是他在感受青木真气入体后,身体的变化。
木气养人,这青木真气虽然不像一开始的日月精华那般,接通经脉后让自己连冲两关。
反而是草木生根般扎根於每条经络之中,一点一点改善自己的体质,让其一点点变好。
此刻服下青玉丹,药力裹挟著热流在身体之中运转。
吕初当下运起『岁炉法』。
坐在床上的吕初整个人脸上红意涌动,像极了血气倒流,整个皮肤烫得可怕。
甚至身上还有淡淡白气冒出。
身上那种熟悉的痛感再次传来,但很快经脉之中的青木真气流动,將这股灼烧痛感缓解。
但青木为阳,木虽生火,但木壮而火疲。反而在此刻將纯阳炙火的『岁炉法』平和不少。
从而热意与药力充分结合,滋养著吕初全身上下经脉。
吕初再次吐出一口气白气,他当时只觉小腹丹田处气空,但很快却被更多的『气』填入。
这来来回回,以气开经络、炼气血。
吕初后脊两条大筋更是发出『嘭——嘭——』那种很低的响声。
隨著他完事散功后,吕初直接伸了个懒腰。
这个感觉实在是太爽,太舒服了。
青木真气配合青玉丹,药力完全在自己身体內释放,將全身上下经络气血打通。像是身上每一块肉都在呼吸,那种微微凉的清爽感,像极美人微凉的小手拂过全身。
舒服,太舒服了。
眨了眨眼睛,却看见外面已是天黑。
没有想到这番消化药力,竟然用了四个时辰。
吕初看著自己的手掌,只是轻轻一撮,便搓下一层皮屑来。
不光如此,他整个人身上都在掉皮,那种指甲盖大小的皮屑隨著衣服脱下而掉落。
吕初看著自己新生的皮肤,在识祟目下红润甚至透著几分莹韧,毫毛之间甚至还透著淡淡金红色的纤细纹络。
这些若是用寻常肉眼观察,那是根本无法发现。
果然武师皮肉关修行,便是將自己血肉、皮膜炼化,从而让其强度超越凡人。
吕初找来一把菜刀,对著自己胳膊划露一道。
果然换做以前,定然是个流血的大口子。而现在一刀下去只是留下一道白痕。
这种皮肉关的武师,寻常人已经很难伤到。
比起刚入皮肉关,皮肉经脉没有炼化的武师。现在的吕初也称得上是资深武师了。
胳膊上的白印子缓缓散去。
月色融融,子时已到。
【每日结算】
【白日练得武师桩、刀精势猛未得法。耗尽青木修身脉,已是登上半步梯。】
【评价:丙下·中游】
【得『岁日经』】
【守岁人这门道远比你想的古老,拥有了完整『岁炉法』后,隨著日益精进的修行。你发现了很多,你未曾留意到的细节。终於从拼凑出一条真正的守岁人道路】
吕初脑海中关於岁炉法的文字,如同蚊蚁般被打乱后,重新组合。
一片全新的『岁炉法』出现在吕初脑之中。
或者说,这才是藏在守岁人代代口头相传『岁炉法』中,真正的守岁人修行方式。
『岁日经』。
岁炉法讲究日点岁炉,人行夜路御鬼祟。
不管是站桩还是里面关於『调息』、『吐纳』的步骤方式,说白了都是让你身上的『炉子』烧得更旺。
从而低语晚上邪祟那些看不见的手段。
但是到了《岁日经》之后,则是一套完整的引日轮阳息修行、炼体的方式。
吕初终於得到了向上修行的秘卷。
『呼,还以为这岁炉法以后就要搁置呢。还是自己的掛好用。』
吕初自言自语了一句,正要上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窍门声。
“小乙哥,我娘她不行了。”
门外传来肖霽月的压抑的哭声,陡然让吕初翻身从床上坐起。
他拉起门拴,看著门外摸著眼泪的肖霽月,神色万分复杂。
“小乙哥,我娘不行了。她要见你。”
“嗯我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