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朗四周,几个王家护卫的身子瞬间爆开,血雾凝聚出一条匹练,直接勒向了王朗的脖子。
王朗手里长剑出鞘,这剑不是普通的剑,而是一把翠玉色的骨剑。
此剑更是一剑盪开血气匹练。
他看著黑暗之中显现身形,脸色青白,一身红衣飘然的『大红棠』。
他翻阅过摩古教的卷宗,在那捲宗之中曾经记载过。
『古胤朝时,走鬼人白氏一族,供养邪祟『白魘鬼』,十万白魘魔生出怨气滔天者,为红魘魔。魘魔者,凶神也。』
人间武师、走鬼人、守岁人、道士都有各自的境界。
那邪祟自然也不例外。
邪祟以『游祟』、『怨邪』、『恶煞』、『凶神』四个境界。
像吕初处理的阴太岁,便是恶煞级別。
而这小红棠想必便是那覆灭白氏一族的最后一只『红魘魔』。
只不过她现在展现出的实力,自然不可能是所谓凶神级別,她身上被更厉害的高手下了禁制。
若是真的凶神降临,整个青石县都將沦为一片鬼域。
但此时王朗眼中的贪婪,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若是能从吕初手里將这红眼魔抢到,自己若是能够控制了这玩意儿。
別说是个堂主,就算是护法的位置,自己也能去爭一爭!
他看向旁边的女人开口道:“喜娘,助我!今夜拿下吕初和红魘魔,堂主定然不会慢待我等。”
说著便从腰间,取出一块佛牌。
那佛牌砸向小红棠,在半空之中竟然变成一尊六臂邪佛像,那玩意儿浑身上下冒著青灰色烟气。
只是眨眼的功夫,迎风暴涨成了一个三丈高,带著狰狞面具,通体青灰色筋肉的巨人。
那玩意儿,口鼻之间呼出淡淡的腥红气。
只是眨眼间的须臾片刻,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间竟然冒出点点红光,那红光便如萤火虫般飞入巨人体內。
“吼——”
旁边喜娘看向王朗,脸上带著几丝诧异。
“堂主竟然將这『恶罗汉』给了你,你將这鬼物放出,青石县完了。”
“本来便要屠了这县城,让教內教眾换皮顶上。不招大邪祟,莫非你要一个一个去杀吗?不过是提前罢了。”
那『恶罗汉』对著小红棠直接便是一掌压下。
却见小红棠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那素白的手掌,在此刻由白转红,芊芊玉手化为修罗爪。
那巨掌落下的瞬间,便和小红棠的手懟在一起。
“砰——”
一声惊天炸裂声响起,那『恶罗汉』的一条手臂轰然崩裂。
这场景著实让王朗还有喜娘震惊。
恶罗汉吞噬了血肉之后,那是可是十足的恶煞级別。
这红魘魔虽然是凶神,但那也是传闻之中,而且很明显她身上有著许多禁制,真正的力量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果然,只见小红棠脸上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如同瓷器裂开时候的碎纹。
她看向一边的吕初,直接开骂道:“还愣著干嘛!你身上这点血,根本不够。”
这边的吕初已经带著捕快们,斩杀了所有洪泽府悍匪。
吕初喘著粗气,拄著『惊蛰』目光中带著精芒。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
话音落下,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每日结算】
【三十里杀贼手,黄昏独行诛邪念,入夜县衙斩魁恶,青石小县出人杰】
【评价:乙上·上游?】
【得精纯太阴玄气一道,得?】
顾不上后面的问號,吕初只感觉身上一阵清凉的感觉袭来,那种血战之后的疲乏消失不见。
整个人浑身上下再次充满了力量。
眾人只听从吕初身上传来惊人的『嘎嘣嘎嘣』声响。
武师皮肉关,吕初入第五关。
王朗显然是知道武师门道的,从吕初身上传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此刻完全不寒而慄。
临阵破关,那不是话本里才有的情景吗?
莫非这吕初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看著旁边的小红棠,又看著那边的吕初,二话不说直接手里骨剑一挥。
那些被控制的王、黄两家的家丁、护卫们冲向吕初。
而他则是向后退去,他看向四周。
本来想要指挥喜娘去顶上,但是现在看去。哪里还有那腰间繫著腰鼓女人的身影。
这个臭婊子,怕是在刚才就溜之大吉了。
身为圣教信眾,对於圣教教內作风,王朗还是十分了解。
圣教讲究『上修伐下』,遇到危局、困局,若是逃得慢了,那就是你给同僚挡刀垫脚的下场。
但若是遇到什么宝贝灵物,那觉得是能人脑打出狗脑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王兄,带我一个。”
一个人从后面拉住王朗,正是赌上身家和他一起玩命的黄滔。
王朗向他许诺,今夜事成之后,便许诺他还上程道安的人皮,成为这青石县的土皇帝。
为此,黄滔更是给全家老幼下了秘药,让王朗用摩古教秘药控制了家眾围攻县衙。
但吕初的出现,破坏了这场大计。
破了关的吕初,显然势不可挡。
那些喝了符水的家丁护卫,也不是正经武师,一个照面便被吕初砍翻。
眼看吕初越逼越紧,后面的『恶罗汉』也快被小红棠拆了个粉碎。
他只能抱住王朗这条粗腿,以求逃出胜天。
“是啊,我怎么会丟下黄兄呢?”
王朗冷笑著,在黄滔惊恐的神色中,只见他的嘴骤然裂开,一嘴的尖锐细牙露出,他两只手按住黄滔的头。
猛然一口咬下黄滔的脑袋。
充盈的气血补充了王朗的体力,眨眼间王朗整个人开始剧烈的变化,后面的脊柱暴凸,数根骨刺穿破衣物。
四肢则是暴涨,是常人三倍有余,现在王朗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大號的竹节虫。
吕初杀出,准备在这最后一刻,和小红棠一起弄死今夜这罪魁祸首。
却不料,这王朗只是看著他们,发出一声狞笑便窜上墙头。
他竟然跑了!
见大事落败,不想著和自己同归於尽,或者是玩命一搏,居然变成怪祟翻墙跑了。
吕初也就是愣了一刻,看著那轰然倒塌的『恶罗汉』,还有倒下的王、黄两家家丁。
他二话不说,嘴里叼著刀,一个助跑窜上墙头。
今夜若是真让这王朗跑了,他乾脆拿刀抹脖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