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庄园。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从夜色中驶出,停在门口。
后排车门打开,坤泰走出来,一袭黑色衣衫显得有些普通。
下车后,他先是警惕地朝四周环视一圈,然后看向驾驶员:“小乔丹,麻烦你了。”
“警长您说笑了,我家正好在前面不远,顺路的事。”
小乔丹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车子径直驶向前方。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凯迪拉克偷偷掉了个头,往来时的路开去。
坤泰走了几步,来到闸机前。
一名保安正站在那里,身板挺直,穿著制式服装,皮肤黝黑,偏精瘦。
“你是新来的?”坤泰打量了他一下。
“是啊。”保安同样打量著坤泰,衣著普通,相貌还有些油腻。
“认识我吗?”坤泰问。
“不认识。”保安摇了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啊?”坤泰一脸失望,真没眼力见。
“塞斯黑,怎么著?”
“在老家就叫这个,还是来美利坚改的名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老家叫阿其那,怎么著?”保安歪著头,觉得这人是来找茬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坤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捋了捋衣领:“你知道,为什么美利坚这么多黑皮肤吗?”
“不晓得,怎么著?”保安已经把对讲机攥在了手里。
“劳资赏你一嘴巴,让你明白明白。”
坤泰一巴掌狠狠地朝他扇过去,动作突然,声音清脆。
“你们的老祖宗,当年是被卖过来的,所以才有了你们!”
他又一脚狠狠踹过去,把保安踹翻在地。
“什么东西,你们保安的头儿,在我这也就是个奴才,敢挡爷的架,我看你是活腻了!”
坤泰恶狠狠地盯著倒在地上的保安:“把杆抬起来!”
“空帮挖~”
一个又矮又肥的中年男人从庄园里快步跑出来,鼻子下留著一撮標誌性的卫生胡。
黑田正男,黑田纸浆厂老板,山水庄园的持有者,日裔。
“坤泰警长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赶紧里面请啊!”
“黑田君。”坤泰的脸色缓和了些,“刚接受完媒体记者的採访,食人鱷的事搞定了,想著来你这歇歇脚。”
“那可真是荣幸啊,警长大人。”黑田正男諂媚地笑著,手往上抬了抬,“您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想必要高升了吧?”
“你这小东西,猜得还挺准。”
坤泰笑了下,满面春风:“小小地升了下,刚接到镇长的电话,鑑於我在这次猎杀食人鱷行动中的出色表现,她准备向管理委员会提议,把我提拔成代理警长。”
接到艾米丽电话的时候,他有些发懵。
原以为猎杀了食人鱷,镇长只会例行询问几句,说点客套话,没想到竟然说要拔擢他为代理警长。
那一刻,坤泰只觉得人生到达了顶峰。
他赌对了!
什么『还有头尼罗鱷在游荡』之类的谣言,和他的政治前途比起来,不值一提。
所以说,人要有胆识,该梭哈的时候得梭哈。
这不,他这把梭出去,直接贏回来个代理警长。
“哎呦呦——”黑田正男赶紧鼓掌,“代理警长可不就是警局警长?和戈登那种副警长可不是一个级別了。”
坤泰对黑田的恭维很受用,下巴高高翘起,升职了不装逼,还升个鸡把呀?
能压过戈登一头,真是出了一口气,爽!
“这条狗不错,你的?”
坤泰瞥了眼跟在黑田身后的柴犬,阿柴脸上掛著贱兮兮的笑容。
“是的警长。”
坤泰弯下腰,摸了摸柴犬的头:“柴桑,跟我去警局当警犬吧,正好还有个编制空著,跟著我吃皇粮。”
“我的天吶,这可真是天大的恩德,阿柴,还不赶紧跪下谢谢警长!”
黑田正男跺了跺脚,示意柴犬跪下。
阿柴咧著大嘴,鬼迷日眼,笑嘻嘻地弯下前脚,朝警长跪了下来。
多年以后,面对家乡的土鱉柴狗,阿柴上校將会回想起坤泰带他去见识警局的那个遥远的晚上。
它还站在美利坚五角大楼的演讲台上,穿著昂贵的制式警服,领子里衬著黄金,向全美警犬做经验分享。
“要不是坤泰警长点將,阿柴我啊,现在兴许还在山水庄园看门呢。”
坤泰和黑田正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朝庄园里走去,阿柴跟在后面,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三人全程都没看躺地上的那条狗一眼。
“泰警长,去打会保龄球还是洗洗脚?”
走在庄园里,黑田正男吩咐把沿途的灯光全部打开,照亮警长脚下的路。
“这些都太墮落了,我身为人民的警长,怎么能自甘颓废呢?”坤泰摇摇头,然后眼睛一亮,“还是学习吧,我爱学习。”
“没问题啊警长,今天您想学什么?”
坤泰想了想:“日语吧,好久没学日语了,有点生疏了。”
“日语好啊,日语得学,我马上安排日本老师!”
黑田正男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一分钟之后,他点开手机里的照片,捧著给坤泰看:
“今天刚来的日语老师,东京大学毕业,178,戴眼镜,e杯,您看怎么样?”
“嗯......不错。”坤泰点点头,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几秒,“就是这腿有点单调,绑两根白色蕾丝带,绑在大腿上。”
“好嘞,警长。”黑田正男赶紧在前面带路。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一间海景大房门口。
透过半掩的门,能看见房间里站著一个高挑的日语老师。
穿著包臀裙,腿上繫著白色蕾丝带,她用手推了推金边眼镜,拿起教鞭在手心轻轻拍了一下。
“妙!妙!妙!”坤泰眼睛都直了,这日语水平突破n5不是指日可待?
“警长,有个事得跟您匯报下。”黑田正男把坤泰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你说。”
“我听说镇上最近有人打算组织抗议活动,说我这纸浆厂污染环境,准备把我赶出去。”
黑田正男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您也知道,我就靠这厂子活著了,要是厂子被赶出去,我这山水庄园也得倒闭了。”
“放心,黑田君。”坤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硬,“有我在,没人能动你,真要有这回事,我到时会来给你站场子的。”
黑田正男是他的钱包,相当於他的马子,他可以欺负,其他人想要欺负就得问问他手里的枪了。
“好了,我今晚打算学个通宵,另外,让人给我送一套校服过来,学习怎么能不穿校服呢。”
“好的,警长。”
黑田正男麻溜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办完这些事,黑田正男回到自己的豪华臥室,往沙发上一躺。
女侍者端著一碟水果和一盘海鲜走进来,弯腰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老板,您老家日本海的新鲜海鲜,空运过来的。”
“我去你妈的!”黑田一脚踹飞那盘海鲜,“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吃日本海的海鲜!耳朵聋了吗?还是想让我早点死?”
女侍者嚇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蹲下来收拾地上的海鲜,然后快步退了出去。
“老板,还是没有阿福的踪跡。”女侍者出去后,一个黑衣小弟走进来。
“找,继续找!”黑田正男不自主地哆嗦起来,声音有点发紧,“那头短吻鱷撑不了多久,阿福肯定还会出来伤人,得在它被猎杀之前赶紧抓住,不然我就完蛋了!”
“是,老板。”黑衣小弟点头。
“那个鱷鱼饲养员呢?”
“拉出去打水泥桩了。”
“嗯,干得不错。”黑田正男点了点头,眼神阴冷,“混蛋东西,竟敢虐待我的阿福,还让它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