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镇长,警员路西恩来了,说是您安排的。”秘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让他进来吧。”
房间里传出的声音不像开会时那么冷冽肃静,反倒带著几分慵懒嫵媚,轻易就能摄人心魄。
路西恩推开门。
镇长办公室在镇政厅四楼,四十来平,採光很好。
进门正对面是一扇大落地窗,正对著码头和港湾。
玻璃贴了单向透视膜,从里面能看见远处的渔船和海岸,从外面看却只是一片深色的镜面,防窥性很好。
办公桌是老胡桃木的,台面乾净,放著她和父亲的合影,背景是国会山。
左侧是会客区,一张矮桌和三条沙发。
中间的空地原本是下属站立匯报工作的地方,此刻却铺著一张瑜伽垫。
身材姣好、腰肢纤细、小腿骨肉匀婷的女人正在垫子上练瑜伽。
艾米莉趴在瑜伽垫上,身体折成一个倒v型,臀部高高抬起,双腿岔开,双手撑在瑜伽垫上,额头几乎贴地。
她穿著身浅白色瑜伽服,上身是运动背心,露出大片光洁的背部。
下身是紧身的高腰瑜伽裤,布料薄而贴,勾勒出饱满的臀线。
路西恩站在门口,这个视角低头看下去,瑜伽裤绷紧到极致,勾勒出紧致的线条弧度。
“嗨,艾米莉。”
看一眼是尊重,路西恩打完招呼又看了几眼。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植物!”
艾米莉瞥著路西恩偷看的表情,脸上露出得意的狡笑。
“是,镇长!”路西恩站直敬礼。
艾米莉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光著脚丫走到路西恩面前,从上到下打量,尤其在某些部位停留了许久。
她伸手摸了摸路西恩的脸庞:“活该,还那么青靚白净。”
“转个圈给镇长看看。”艾米莉换上狡黠的笑容,“不用害羞,来啊。”
路西恩皱了皱眉,碍於领导威势,慢吞吞地转了一圈。
他总感觉那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胯部。
“嘘——”艾米莉嘟起嘴吹了声口哨,手伸了过去。
路西恩退了一步。
“情不自禁,不好意思。”
她拍了下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想不想升职?”
她的脸凑近了,鼻息间的热气扑在路西恩脸上,痒痒的。
“我不想做鸦,镇长。”路西恩摇了摇头。
“我问你想不想升职?”
“我是不会做鸦的!”
艾米莉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答非所问,我问你想不想升职呀?”
“想......但是我是不会出卖自己的贞操的。”路西恩顿了顿,结结巴巴。
“行了行了。”
艾米莉把他推向沙发。
路西恩被迫坐到沙发上,她顺势抬起腿,坐上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平日里,她是马特镇管理委员会主席,迈著这双大长腿,居高临下俯视其他人。
而现在,这双腿却如此地不堪一击,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看著眼前这张带著几分幽怨的脸,路西恩轻嘆一口气。
他和艾米莉是在华盛顿大学和乔治城大学的一场学术交流会上认识的。
大学时的恋爱总是纯真美好的,不用考虑双方的家庭、朋友,也不用考虑各种现实问题。
22岁的路西恩清楚地知道他和艾米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家世这种东西是拋不开的,於是在毕业季和平分手。
事情的发展果然也没错。
艾米莉在政坛上一路畅通,年纪轻轻就成了马特镇镇长,下一步估计还要往上走。
而他路西恩被计算机行业拉黑,回到渔场当个打工仔,还欠著两万美金的学业贷款。
路西恩以前常常反思,找自己的原因,自己这么多年明明工作挺认真,工资却没涨反而降了。
『政治家的儿子將成为政治家,银行总裁的儿子將成为银行总裁。』
『人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的一生。』
『漂亮的衣服也会挑选穿它的人,没被选上的人,在一旁羡慕地流著口水,含著手指看就行了。』
小时候看到《名侦探柯南》,路西恩不懂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短短三年,他和艾米莉的人生轨跡就完美印证了这个规律。
“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糊弄我吧?”
路西恩有些火气了,两只巴掌狠狠地扇向她屁股,『啪』的声音响起。
......
言归正传。
“叫你来,主要是为了食人鱷的事。”
艾米莉有些累了,她从沙发上下来,坐回办公桌后面的靠椅上。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唇,又拢了拢披散的长髮。
脸上的緋红迅速淡去,从一个嫵媚的女人变回了高高在上的镇长。
“叫你来,是想让你去猎杀掉那条食人鱷,要比其他人更早。”
艾米莉半躺在靠椅里,双脚架在办公桌上,悠然自得。
“开什么玩笑?”路西恩气笑了。
当我是救世主呢?
我怎么可能为了你的政绩把命拋出去?
“我向镇管理委员会提议,猎杀鱷鱼的人,奖励两万美金,这项提案已经通过了。”
艾米莉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进嘴里。
“另外,如果是兼职警务人员猎杀的,每月的工资从500美金提到1000美金。”
“开什么玩笑呢!”
路西恩猛地站起来,声音都高了:“我身为马特镇的警务人员,保护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整了整衣领,一身正气。
“这条鱷鱼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