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黑地的吅完了饭,刘嵐找陆敕拿了包伤风感冒冲剂冲给单何满喝,一群还不准备回家的玩意盯上了周子瑾带来的烟花,蓄谋已久,就盼著天黑,搁房子院子林子溜达来溜达去,这走走那看看,消食,一个个跟老干部遛弯似的。
班长、学委、纪委堆了一个雪房子和雪人一家三口,引来一阵围观;舒乐用肥皂泡水筑起了高达三行的泡沫冰城墙,获得连串臥槽牛逼;舒未晞袁子卿等人则是受此启发充分感染了艺术细菌,跑去踹树落雪拍慢镜头逐帧切屏发抖掛红皮书。
正当一群难得安静下来的人难得安静的对著西下夕阳嘖嘖有声时,单何满忽然踉踉蹌蹌跑向前面的林子,一弯腰,哇的一声吐了——
“?”
位於前面百多米的丧彪难以置信的目光就这样突兀的与她的视线对上了,前者凝固了足足好几秒,踩著原来的脚印慢吞吞的把jio缩回去,小心翼翼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把刚蹲好的雪猫砂重新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对...对不起...”头昏脑涨的单何满似乎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些过於冒昧了,对一只猫来说已经是顶格的心理伤害,她迟钝的反应了好一会,囁嚅著道歉:“不是你...我...噦...”
丧彪师傅纠结再三,终於落荒而逃。
刘嵐衝过来的脚步骤然停顿,正所谓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天一黑,玄德皇叔的胆量基本也就归零了:“满...满满满...满啊...你你你跟谁说对不起呢??”
单何满:“它...它啊...”
“谁啊?谁?!”刘嵐直接都要哭出来了,紧紧抱著苒倾风的胳膊,推著她走:“你们快去把小满拽回来啊,她从上山开始就不对劲,她她她这是外病啊,指定是招到山上什么不乾净的玩意了!”
“噦...”
单何满的神智开始模糊,只感觉天旋地转,瘦削的小身板一个踉蹌,乾脆直接趴到了雪堆里。
“小满?!”
“满啊!”
“满!”
单何满耳边似乎一直在迴荡著好多声音,然后,灯光很亮,床铺很暖,刘嵐和苒倾风果然还在面前:“对...对不起啊...我...大家都走了吗?”
苒倾风捏了捏她的脸,大咧咧的笑了一下:“都几点了,老杨天黑前押下去的,嗯,人手拎著一袋子杀猪烩菜,牙都笑呲了,其实本来也喝的差不多了,老登是生怕把人撂这儿明天班上就多几个人少几个人!”
“满啊,你嚇死我了!呜呜!”
“我...”
单何满只感觉心里一阵酸涩,同时胸腔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想到了自己转到这个学校来到这个班级和他们这些人的第一次见面,搬宿舍、打饭、补习,一桩桩一件件,还被他们见到了自己妈妈,现在又这样扫兴,总之,不知为什么她好像突然变得脆弱了,眼窝潮湿视线模糊。
这时,陆颖扶著一个老头走到床边,老头號了號脉,说:“闺女,身体底子这么差,就更要多注意点了,上学再累那也得注意,现在的孩子,可不敢小瞧任何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哈!”
“嗯...”
“让她好好休息,夜里还醒的话,把剩下那碗药热一热餵她喝了,明天我再熬一副,三副,就差不多了。”
“誒,九叔,那您也好好歇著。”
“呵!我身体比她都好!要不是年轻的时候逞强摔了腰和腿!就这小破山!老头儿我可不比八爷爬的慢!狗儿子才要人来接!”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您快去歇著吧...”
单何满看著陆颖扶著老爷子出去,嘴里明明想说点什么的,终究还是抵不住疲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醒了?”
陆敕周子瑾朱盖志三个人走进来,风尘僕僕,一身寒气,把一包东西放在床头。
“嗯...又迷瞪了...”苒倾风掖了掖被角:“我天,真嚇人啊,四十度,我都不知道她当时怎么还能站著的!”
“没事就行,九叔怎么说?”
陆敕也鬆了口气,得亏他给九叔打了个电话,节目组那边还派了个跟组医护过来,不然老杨还有这帮人又是要救护车又是要啥的,非得当晚就把单何满折腾到山下去不可,半条命都得直接甩进洗衣机。
“就是身子骨差呀,底子不好呀,营养不良呀,贫血呀,低血糖呀,受了风寒呀,心焦多虑呀,內衣太紧了呀,胃火呀又吃了河蟹海鲜很杂的东西呀什么什么的...”苒倾风如数家珍,比划著名:“一边说一边几针下去,欻欻歘,然后又给餵了一小勺子底的药末末,烧马上就退下来了!”
朱盖志茫然道:“什么就营养不良內…ber这些奇葩属性真能凑一块儿?”
“营养不良和吃不饱饭是两码事!”
“我知道,可...算了...”
刘嵐依然瑟瑟发抖:“真...真不是招没脸子?”
朱盖志嘆了口气:“胆这么小,活该你住宿,誒,你不会连夜路都不敢走的吧,话说你知不知道学校女寢——”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你有人陪你睡我可没人陪我睡你闭嘴啊你滚你滚!”
“你小点声!”
“喔...”刘嵐委屈巴巴的抱著苒倾风,趁机脑袋一顿拱:“风风宝贝,晚上我们两个一被窝好不好鸭?”
朱盖志和周子瑾对视,心领神会的脑袋里同时升起一个梗:闺蜜最好骗了,手伸进去之前都以为是开玩笑!
然后周子瑾的腰眼马上就挨了一下狠的:“想什么东西呢,笑那么猥琐?”
周子瑾懵了:“誒,不是,你!”
苒倾风搡开浑水摸鱼的刘嵐:“一下午山上山下的跑了两趟,陆敕,你咋样?”
陆敕给壁炉添著柴,无比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我就是腿儿著跑一整宿山第二天早上照样能一拳给你送走,我求你了,照照镜子吧,眼袋都压那脸蛋子上了,不知道还以为病的是你呢!”
苒倾风忍气吞声:“你丫...”
周子瑾说:“正好,那晚上咱接著整点,顺便把烟花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