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折腾了很久,实际上时间倒也没多晚,人是上午八九点上山的,下午三点几山里就已经见不到太阳了,到现在,月黑风高,其实也就是晚上八九点钟,甚至很多人这会午觉都没醒呢,夜生活根本还没开始。
陆敕扫他一眼,嗤笑:“得了吧,上顿缓过来了吗你就喝,瞅你虚的,脸色儿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也找九叔给你开两副吧孩子!”
周子瑾原地裂开:“我尼玛,好恶毒的中伤,你这嘴怎么跟个管制刀具似的?”
今天炸毛的有两个,一个是丧彪,一个是刘嵐。
刘嵐今天被单何满和丧彪的虚空对话嚇够呛,人有点怂怂的,但其实这会儿还在惦记她心心念念的泡汤子,琢磨著风风雨雨这么多,那不能白来一趟啊,那不能真泡汤了啊:“牢陆啊,那个温泉,你当个事办!”
“浑身上下没二两实诚肉,性子倒是正经挺筋道呢...”陆敕嘖一声:“远倒是也不远,不过那儿我可没搭棚子,光嘴硬,就这小身板子,能扛住冻不?”
刘嵐咬咬牙:“我可是盐川本地人!小小温泉,拿捏!”
“姐妹儿...”周子瑾感觉这小玩意可能是疯了,现在外面零下二十几度,山风一吹,体感直接爆炸,泡露天温泉啊:“你对那些破热水汤子到底是有啥执念啊?”
刘嵐羞耻的挤出一个笑容:“人...人家还从来没泡过温泉嘛...”
“不儿??你盐川人你没泡过温泉?”
“嗯...”
“你,算了,之前乱糟糟的,丹阳子呢?”苒倾风四处巴望:“不会是一起走了吧,这人!”
周子瑾说:“讲个真正的鬼故事,零班上后两节自习。”
“握草!”苒倾风一个战术后仰:“诗人啊?正月十五上自习?这玩意可比鬼故事都恐怖太多了!零班这么狂的吗?他们搁这养邪剑仙呢?不怕挨社会主义大飞踹啊?”
“谁会举报?没那个必要,实在不想来就单独请假唄...”朱盖志说:“而且零班抽象选手本身就不少,嗯,跟咱班不一样,我是说另一种意义上的!”
陆颖打著哈欠又从楼上转回来了,人多,很注意形象的绷著脸:“这儿我守著就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陆敕同学,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陆敕无语道:“大晚上我去哪买,从竺梳嵐那拿了几件,她没穿过的,她俩体型看著应该差不多。”
陆颖嘖嘖有声:“哟,果然,小祖爷的眼睛就是尺哈!”
陆敕懒得接茬,嘎巴嘎巴的抻著懒腰:“她那身衣服你给洗了没?”
“外面热水汤子里涮了一遍,扔洗衣机里正转著呢。”陆颖看了一眼单何满,说:“倒霉孩子最后一口倒的时候全给吐在衣服里面了...”
刘嵐扯著苒倾风在那嘰里呱啦半天,又去拽朱盖志,朱盖志嚇得直接往后一缩:“你们就让陆敕带著去唄,我可不去,冷死了都,露天温泉那是给傻不拉几外地游客准备的玩意,你看我和肘子脑子像是缺根弦的样子么?”
刘嵐撅嘴,看一眼陆敕,又看一眼,欲言又止。
人多倒还好说。
跟偶尔有幸上过的游泳课滑冰课其实也没啥区別,但只有三个人的话,即使对他们来说,也多少沾点...那个...
陆敕无语的嘆了口气:“走吧,我带你们过去,愿意下你们自己下啊,东西都带了?”
刘嵐小鸡啄米式点头,捞起一个包包:“嗯嗯嗯!”
“不是你眼巴巴的看著我干啥啊,上楼找一屋换衣服啊,到那哪还有地儿给你们换衣服,冻不死你们的,整个儿就一对神经病!”
“噢噢!”
俩人上去之后,陆颖朱盖志周子瑾揶揄的目光就全都落到了陆敕身上,陆颖啥也不说,就在那鹅鹅鹅的笑,周子瑾竖起大拇指,绣口一吐就是半部圣经:“一马双鞍!我辈楷模!无需多言!注意安全!”
陆敕回以中指,踏马的逆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山风很重,温度暴降,胆小如鼠的刘嵐左边是陆敕右边是苒倾风,前面是深蓝后面是灰太狼和美羊羊,探照灯一样的手电筒横扫夜色山林,亮若白昼,就这,她还不放心呢,一副狗狗祟祟瞻前顾后左右为难的模样。
“不是,这汤子又不是啥漂亮娘们,咱他妈就非泡不可唄...”陆敕已经是力竭了,翻著白眼道:“我跟你说,明儿你跟单何满似的哐当一下躺教室里的时候可別哭哈!”
“美少女的事你少管!”提起魑魅魍魎我唯唯诺诺,对付陆敕刘嵐那是振振有词,真正展现了一个纯粹唯物主义女斗士的风采:“谁叫你不把房子边上那几眼温泉都开出来了,温度太高不就是挖个池子降温的事儿么!”
“你挖你挖!你行你上!”陆敕气急败坏:“那寄吧都是山体,现在十几米厚的冻土石头,你挖一个试试!”
刘嵐哼哼著:“夏天你干什么去了?”
“你timi跟我故意找茬儿是吧?”
“行了行了,你俩可別狗叫了,给肚子里头留点热乎气儿吧,都冷死了,还有多远啊?”
陆敕拿手电筒晃了一下:“喏,斜坡底下就是,旁边那树看到没,满凇那片。”
半山坡的坳子里静静的躺著一池浓雾滚滚的暖水,鼻端似乎能额外嗅到一点点模糊的矿物质的味道。
池子不大,拢共也就十几平米,雾气之下清澈见底,能看到光滑天然岩石形成的三个渐深的缓坡,最深处肉眼观测约莫有个一米五左右深,边上从温泉坑里挖出来的大小石头在水流出的地方堆成一个大堆。
黑土白松,很简陋,很...
唯美。
陆敕把第一个手电放在石堆上照著池子,自己又开了一个,走到另一边库库擼树:“水温稍微有点高,小心点別烫著,一点点从边上下,帽子戴上,头髮別湿,真能给你们冻出个好歹来!”
苒倾风没啥犹豫:“誒誒,你嘛去,一起下来得了唄,都寄吧哥们,你还避上嫌了?”
“你是在覬覦老子的美色?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呢?”陆敕拎著个小手斧继续库库擼树,把弄下来的枯松枝堆在一起:“不下!我正经得整个雅座前排实名观赏呢!”
苒倾风翻著白眼竖起中指,火力转移:“你看我干啥,脱啊,下啊!”
“我...嗯...”
刘嵐咬咬牙,背身对著陆敕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即使人都熟成狗了,即使衣服下面早已经穿好了泳衣,脸还是肉眼可见的一路往脖子里开始红。
苒倾风人都傻了,哭笑不得:“不是你干嘛呢!脑子冻坏了?先脱裤子啊!腿先进去適应水温啊!適应好了再脱上身往水里钻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