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折腾了足足十几分钟,著实冻了个够呛,最后一愜意的猫进水里,只露个包著帽子和毛巾的脑袋在外面。
刘嵐脸上肉眼可见的写满了慌张和惊喜,声线直哆嗦,但美丽的精神状態此刻倒是显得正常了不少,水土养人这一块。
“呼!陆敕吃的是真好啊!”
“傻嗶!”
陆敕在那边中指一竖战术回应,开口就是国粹伺候,喀喀两下,一小簇火苗升了起来。
隔著厚重冬日与巨量雾气,刘嵐只见到火苗越来越大:“狗叫啥呢,誒誒誒,山上一把火,山下派出所嗷!”
陆敕的声音传来:“这他妈是我家!”
苒倾风:“那咋了?”
“看见我院里那座塔了没?当林业给我十二年社保是白交的?”陆敕说:“实不相瞒,我看见山里有火那才是真的有火,我家里有没有火我还能不知道吗?咱爷们儿拿命挣的!”
苒倾风著实沉默了一阵,不免想到了一些沉重的话题,內心轻嘆,避重就轻:“嘖嘖嘖,不止挣了这些吧,话说您那一对儿小童养媳,小模样长得,雀食,闻名不如见面!”
“你们踏马的...一对抽象批…”
陆敕多少沾点无语,从兜里摸出几个土豆隨便往火堆旁边一丟,铲起一堆冻土压上。来都来了,不能亏待了自己,眼睛不能,肚子更不能。
这俩玩意虽然没那么秀色可餐,但咸菜还能下饭呢不是。
emmmm...
虽然都寄吧哥们,但是她俩搁那水声荡漾打情骂俏的正经还挺上头...
陆敕坐在那烤著火噼里啪啦的玩著手机,偶尔斜楞一眼过去,不过手机电量唰唰往下掉,这就很不爽了。
今天搁厨房抓包陆敕的薄采言也是採补到了通讯灵石,发来龙图消息:“[图片][图片]吶吶吶,恩公,人家刚才看到你带著两个小女生偷偷出去了唷~”
陆敕呵呵:“老女人眼睛还挺好用!你还有偷窥的小癖好呢?”
薄采言发来一串问號,附带龙图朕大不悦:“小小年纪,竟如此放纵,泡温泉昂?人家也想去咩!”
陆敕自从发现老女人的抽象本质之后就越发肆无忌惮了:“好事她们能找我?呵,铝铜对掏罢了,bro拿老子当挡箭牌呢!”
“视奸.jpg”
“细嗦细嗦!”
“那个,你找的那个老中医好像很厉害啊,刚才那个谁回来带了一张药方,嘴里嘀咕著些有的没的,看上去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这个她是真感兴趣,可担心被嫌弃,於是额外又找补了一个话题。
果然,陆师傅上当了,赛博斯坦一通挥毫泼墨,吐槽欲爆表。
薄采言在自己房间里打著饱嗝鹅鹅鹅的滚来滚去扭动的像一条丰腴的蛆宝宝时,另一栋屋子里的单何满已经再度从昏睡中醒来。
“我...我睡了多久...”
“嗯?醒了?感觉咋样?”打牌的那三个人纷纷回头:“要不你再睡会儿,这才一个小时左右!”
单何满挣扎著想起来:“好多了...我...我的衣服...”
“別!可別起来!”朱盖志起身过去:“你吐身上了,颖宝给你换的衣服,躺好躺好,饿不饿?”
几个简单动作下来,单何满硬是出了一身虚汗:“不...不饿...”
“一会儿等牢陆回来了一起吃点,你是不知道,你倒那下,牢陆唰的一下就窜出去了,抱著你跟隨手拎了件衣服一样,跑老快了,我们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啊!”
“噢...谢...谢谢...对不起...”
“不不不,是谢谢你,明天逃课理由充分证据確凿,咱又能搁食堂手里多活一天,牛逼!”
单何满不知道应该说啥,脑子木木的,跟不上思路,於是道:“那...他们呢?”
“陆敕带皇叔和疯子泡温泉去了~”
“啊?”
单何满没等到吃饭,睡一阵醒一阵的,迷迷糊糊,直到听到动静看见窗外升起烟花,思绪才又逐渐飘远。
当她又?叒一次从睡梦醒来时,昏沉的脑子似乎轻鬆了许多,身体虽然依旧绵软无力,但精神上却有一种怪异的亢奋感。
灯光熹微,万籟俱寂,耳旁就只有壁炉里火焰烧灼的微光和火星儿迸溅的窸窣声。
单何满回想著自己今天丟人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拉起被子,遮住了脸。
顿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闻味道笼罩了她,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单何满瞬间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苍白的脸剎那拢上一层晕红。
大房间没有门,只有壁炉隔开的一堵半开放的厚墙壁。
单何满躡手躡脚的爬起来,只感觉一身汗水被裹在陆敕的大睡衣里,像一只冰凉的触手,偶尔突兀且攫取的攀上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嘘嘘?”
“啊!”
单何满嚇了一跳,惊呼了一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就看到陆敕在沙发里支棱起身体,正看著她呢。
“啊...嗯...”
“楼梯转角那个走廊里面,灯在门外。”
“嗯...”
单何满趿著拖鞋垂著头,把自己缩进大大的男士睡衣里面,一步步挪进了洗手间,嘘嘘,洗手,顺便洗了洗脸,慢吞吞的走出去,她觉得这种时候似乎应该说点什么,可又很没主意,於是只能沉默著。
陆敕很突然的来了一句:“满啊,话说你有七十斤吗?”
单何满懵懵的看著他,像条一张嘴就会吐出泡泡来的小金鱼,清澈且呆萌:“啊?”
“好多了是吧?”陆敕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多天都快亮了,想吃点啥不?”
“不...不饿的...”单何满撒了个谎,然后又补充道:“有的!”
“啥?”
“我有七十多斤的...你...你怎么没去睡呀?”
“你占著我床呢~”
“啊?”
“逗你的,离了这堆火我睡不著。”陆敕把毯子从身上扯下来递给她,起身道:“喏,你坐著,正好我也饿了。”
“噢...好噢...”
单何满接过又轻又蓬鬆的大毛毯,想了想,坐到了旁边的那个沙发里,对著火堆,微微偏著头听著陆敕的动静,以免他又有什么话问自己她听不到,就很没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