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呆呆的站在白板前,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嗡嗡作响,无数新的想法,新的思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被动散热,改造开原始码,优化现有协议,外掛標准电池……
这些路径,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们走出目前的困境。
而林牧。
轻描淡写的。
就为他们指出了所有方向。
“各位。”
林牧放下了笔,环视全场,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更有力量。
“我们今天在这里,不是为了给王总交差,也不是为了拼一个能用的东西出来。”
“我们是在做一件,能定义未来户外直播形態的事。”
他指著白板上那个简洁的方块,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这个『单兵盒子』,一旦成功,它將是这个行业真正的『军火』。”
“当別人还在用小米加步枪,笨拙的在户外搞直播的时候……”
“我们將直接拿出火箭筒!!!”
“轰!”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那即將熄灭的火焰。
小米加步枪~~~火箭筒!!!
这个粗暴而形象的比喻,让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单兵盒子”的革命性意义。
他们不再是在做一个小项目。
他们是在铸造一件,足以碾压整个时代的武器!
那种参与创造歷史的巨大使命感和兴奋感,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疑虑,绝望,和疲惫。
“我……我明白了………”
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迷茫和抗拒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技术人员找到了毕生追求方向时的狂热。
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猛的拿起笔,就在白板的另一侧,开始疯狂的写下新的技术架构图,嘴里还念念有词。
“散热採用热管跟石墨烯方案,外壳用整块铝合金cnc加工!”
“算法层,马上组织人去研究openmptcprouter的底层代码,我们可以基於它做二次开发!”
“图传层,我们集中火力,死磕rtmp的qos优化,动態调整缓衝区和码率!”
陈阳也像被打了鸡血,冲了上去,一把抢过另一支笔。
“结构我来负责!保证做到最轻最坚固!电源管理和电池选型交给我!”
整个团队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从“这不可能完成”,转变为“我们正在亲手创造歷史”。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会议室,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战场。
苏樱一脸小迷妹的样子看著林牧。
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看著窝窝囊囊的林牧现在会如此的霸气!
林牧可没管这些,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晶片烧了一张还有三张,其他的配件都还有多的,应该能搞出三套直播设备。
“和王聪聪夸下海口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要是再没有进展,情况可就不妙了。”
林牧很清楚,王聪聪虽然这几天都没有过问项目的进展,但绝对不是不管不问,他是那种典型的顶级玩家,有著暴发户式的喜新厌旧,前期砸钱砸时间演偏爱,新鲜感一过立刻冷暴力失联,上一任还在回味巴黎蜜月,他已经搂著新欢在杜拜餵香檳,旧爱?不过是过期限定款。
所以別跟他谈真心,他谈恋爱跟逛超市似的,包和黑卡是优惠券,女友是限时零食,拆封即弃,从不囤货,毕竟下货架永远比守旧款有意思。
工作也是同理!
林牧相信,他虽不怎么懂技术,但刚才那把头脑风暴估计对陈默和陈阳有很大的启发。
盒子成功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
还差主播呀!
尤其是女主播!
想著刚才在路边摊的金点子。
林牧拿出手机,找出偷偷存的苏玥的手机號码。
手机號码並不是管苏玥本人要的。是林牧在苏玥餐车的gg牌上直接抄的。
悲催的人生是不会因为你是重生者而特殊对待的!
尤其是在女人缘这块,林牧发现重生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至今也没遇到什么桃花运,更別说自己投怀送抱的了。
该是舔狗还是舔狗!
林牧压下心中莫名的心慌。將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接通了。
“你好!请问你是要饺子还是其他什么,要多少?”苏玥甜美的声音传来。
林牧一时语塞,刚才组织好的语言被冲的七零八落。
“我不是买东西……我是那天说给你找门面那个………还记得嘛?”
林牧的脸和脖子啥时红了。
他慌了逃到外面去。
“你说啥?门面?哦哦哦……我还以为你说著玩的呢!”
“怎么会,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你想找多大的呀,位置有要求没?”
“哎呀,不用找了!”
“怎么不用,那天不是说过要做大做强的嘛!”
“这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先给你去看,你觉得合適了我们再定!”
林牧一时喘不过气来,果断掛了电话。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面对喜欢的女人,还是那么怂!
林牧回到会议室,找了快毛巾擦了擦汗,转身对眾人:“我出去一下,你们也別太晚,我可没加班费发哈!”
“滚!你怎么不去死!”
林牧落荒而逃。
街还是那条街,楼还是那座楼。
林牧走出公司,向著苏玥经常摆摊的地方走去。
靠著前世的记忆,他很快走向一个老旧的小区。
走向二楼。
林牧站在一户人家门口,他本想轻轻的敲门,结果还没敲,头就撞在了门上。
“谁呀?”
林牧一面摸著头一面喊道:“乾妈,我来看你了。”
“咯吱”。
防盗门里面的木门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出现在林牧的视线里,她一边开门一边不客气的嘲讽:“你来看我?两手空空的来看我?你当这是你家呢?”
“坏了,这么这么粗心!居然没买东西!”林牧心里想著。
熟悉的环境会让人放鬆,整个人自然而然卸下所有防备和紧绷。
就像放假回到自己家里,不用刻意打扮,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绷著职场那根弦。往沙发上一瘫,躺著、玩手机、隨便吃点东西,怎么舒服怎么来,心里踏实又安稳,再累的身心都能慢慢缓过来。
林牧心里还有点担心,但是老师刘芳菲这一开口,一下子就把他的记忆拉回十年前的记忆中。
顶著刘老师嘲讽的目光进屋,林牧也没啥紧张的了,毕竟前世至少来过几百次,反而觉得屋里太闷,到处在沙发上找空调遥控:“梁老师不在呀?”
林牧顺手抄起一个苹果大嚼起来。
“哎呀!苹果还没洗!”
“嘿嘿!”
“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你们贵州来的都这样?”
林牧骄傲的说:“贵州苹果不骗贵州人!”
“就剩一张嘴了!”刘芳菲无奈的摊手。
刘芳菲看著没个正形的林牧,她已经把林牧当成自己的儿子了,她和老梁因为自己的原因不能生育,留下了永久的遗憾。
自从认识了刚进大学校门的林牧,他和老梁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特別喜欢林牧,后来有次和老梁去普陀寺游玩,有个得道高僧说什么:“林藏禪韵,梁载善缘,刘定心光。三缘相匯,一静、一承、一悟,从此风雨同行,福慧相依,前路皆为坦途。”
二人本来就十分信佛,当即就把林牧的出生时间要来,让大师算了一算。
结果自然是大吉大利,林牧简直是二人的福星。
刘芳菲看著刚出校门没几年的林牧,还是挺满意的,毕竟一出校门就直接进了好的公司。
虽然刘芳菲对王聪聪本人评价不高,但人给林牧的工资高呀!
“这次又来打什么秋风啊?”刘芳菲一脸嫌弃的问。
“怎么这么说,我来看你就一定要是打秋风才来么?”
“我还不知道你?”
“有事快说,我还要出去跳坝坝舞!”
“你別赶人呀,乾妈,我还没吃饭呢!”
“滚滚滚,爱去那吃就去那吃!这不伺候!”
好吧。
林牧只得硬著头皮说了。
“乾妈,你和梁老师是不是在我们公司那还有门面?”林牧厚著脸皮问道。
刘老师和梁老师都是本地人,林牧他们公司那块地开发的时候是拆迁户,得了一堆房子和门面。
两人不喜欢住新房,还继续住在原来的地方。
“干嘛?你还没过继给我们那!现在就打房子的主意了?!”
林牧哭笑不得。
“乾妈,我帮人问,门面放空干嘛,那都是钱那!”
“你小子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
“之前叫你来住新房,离公司还近,你非不干,非要去住群租房,怎么?现在又想通了,不生分了?”
林牧听到乾妈那么说,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前世,因为自己的不自信和扭捏,和乾妈一家生分不少,几乎就没怎么联繫。
“乾妈,以前是我的错,这一世,我好好对你们!”林牧哽咽道。
“什么这一世,下一世的,你是饿晕了吧!”刘芳菲没有听出林牧说话的紕漏。
林牧打了打嘴。
“下次再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和你梁老师都忙,那堆破事也没心情去打理,你既然这么问了,就帮我看著点吧,能租的就租!”
“钥匙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你自己找,好像还有三个门面两套房子吧!”刘芳菲一面进厨房洗水果一面说道。
“好傢伙!还好像,果然是有钱的都不知道自己多有钱!只有穷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林牧羡慕的一下子葛优躺在沙发上。
“租房的钱也別先给我们,你拿著花嘛!对了,你父母的身体怎么样?”
“他们还好,我还准备过些日子去看他们咯!”林牧含糊的回答。
“什么时候去?和我说一声!我还没去过呢,准备过段时间去避暑!”刘芳菲问道。
“对了,你真没吃东西?我给你叫份饺子,附近有家姓苏的姑娘包的饺子非常不错!”
“姓苏的?难道是苏玥?”林牧心里一动。
“原来他们竟然是邻居!”
林牧目的达成,就想开溜。
他一面回答一面开门:“好的,乾妈,饺子我就不吃了,我回去一定叫你和梁老师!”
“我先走了哈!”林牧风也似的走下楼梯。
“拜拜!”
这声音久久的在楼梯间迴荡。
“这臭小子!还是那样!”刘芳菲一脸嫌弃和宠溺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