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但脾气好了不少,更是会搞出一些小玩意。
还別说,那小玩意挺好用的。
尤其是那马鐙。
不用不知道,一用那个叫妙啊。
骑在马上,脚踩著马鐙,再也不用以前那般辛苦地用双脚夹著马腹借力了。
要是早几年知道有这好东西。
当年练马术的时候,何须那么辛苦。
为了练马术,两只脚夹著木板,半悬空屁股,还得拿著棍子在练。
一炷香时间下来,那脚、那腰、那手都不是自己的。
又酸又痛。
想偷个懒,师傅的鞭子就甩了过来,火辣辣地疼。
“现在不用功,以后上战场一回合都招架不住,就被人捅下来丟了性命!”
“给我继续练。”
一想到当年练马术的辛苦,成廉、魏越他们心里就暗怨。
主公有这好东西,你咋就不早点拿出来。
要不然我等也不用受这么多年苦。
要有这炒粉。
他们偷偷看了一眼主公吕布。
看脸色还嫌弃这炒粉了。
这炒粉有什么不好的?
吃起来可香了。
要是再里面掺杂些其他。
例如腊肉、醃肉这些。
那就更好吃了。
那帮火头兵懂个屁。
什么东西都往燉锅里扔,最后煮成一锅黏糊糊的乱燉。
那味道,那口感……
成廉、魏续他们一想起,就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赶紧將脑海中关於军队伙食的记忆甩出大脑,加速往嘴里塞炒粉。
这炒粉好吃。
太好吃了!
主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
竟然会想出这法子。
好携带,又容易保存。
只要炒熟,能存放十天半个月。
可以烤熟了再吃,也可以直接吃,味道都不错。
至少比那帮火头兵煮的好吃。
成廉、魏续想不明白主公到底不满什么。
他们飞快地將炒粉塞进嘴里。
等一下就要打仗了,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才能活下去。
吕布吃著不可口的炒粉,心里想著。
有机会了,一定要將炒锅搞出来。
东坡肉、爆炒牛肉、韭菜炒鸡蛋……
一想到那些美味,吕布就嘴馋了。
还有蹄铁、大砍刀、火枪、火炮、地雷、炸弹……
就凭自己前世练就的锻造技术,想要打造的东西太多了。
可惜就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只能慢慢来。
有了那些火器。
臥龙凤雏又怎么样。
能挡得住我那三千城……三千火枪兵!
一想到打造出火枪火炮,横扫天下的美景。
吕布的斗志又高昂起来。
前途是光明的。
只要先击败张济军。打下一个地盘,摆脱居人篱下,朝不保夕的日子。
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
到时当皇帝,迎娶千古绝色,走上人生巔峰。
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吃饱了,吕布迈著小四方步,器宇轩昂,威风凛凛走出营帐。
一人半高,通体赤红,毛髮纯净无杂的巨型骏马静静等待门口。
这可就是千古神驹——赤兔!
是任何一名將军都渴望的千里宝马。
这样一匹骏马,在后世起码要几千万,甚至上亿才能买到。
还有价无市。
可比任何一辆超级跑车都要贵重。
曾经乾死干活都不可能骑上这样名贵骏马。
现在它是自己的了。
吕布摸了摸赤兔的脖颈。
好兄弟,以后哥们的生死可就要拜託你了。
给力点。
会好吃好喝地供著你的。
和赤兔亲近了一会儿,吕布踩著马鐙,利索地翻身上马。
从亲兵手中接过方天画戟,他双脚轻磕马腹。
“出发!”
营寨外三里,一处平坦的荒地。
吕布一马当前,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静静站著三千并州兵马。
校尉侯成大声呵斥下,百人將、都伯正努力指挥自己手下列阵。
成廉、魏越两人各率三百骑兵,马尾绑著树枝,在步兵阵两翼来回奔跑,捲起无数灰尘,营造出几千骑兵的架势。
张辽、宋宪他们已经领兵从后营出发,绕路到指定地方准备偷袭。
并州军列阵时。
远处出现了无数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从星星点点变成了一个个黑影,最后人影叠叠。
西凉前锋军中。
胡车儿骑著马,落后半个身位。
他笑著脸討好地说:“那吕布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这次將军出马,定可以生擒这廝。”
方面长身,宽胸粗膀,二十出头的张绣骑著骏马拳毛驹,摆摆手道。
“別恭维吾了。吕布这廝武艺不俗,这一仗能仗著兵多將广击败此人已庆幸了。生擒?不敢想!不敢想!”
胡车儿一脸认真,一副我绝没有说谎的神態。
“吕布是厉害,可现在连败下,并州军人马皆惫。我军兵多將广,士气高涨,此消彼长。此战我军必胜。”
“更何况將军你枪法绝伦,名震天下。那吕布也不过是仗著出名早,岁数大,才有了这泼天的名声。”
“要是早遇到將军你,只怕早死在枪下。”
“有將军你出马,吕布这廝必死无疑。正好也好让天下传扬將军威名。”
手下的恭维,张绣很是受用。
旁人都在吹嘘吕布如何如何厉害。
西凉军无一不畏惧这廝。
张绣却是一点不放在心上。
我是谁。
我可是北地枪王张绣。
这名声可不是吹的。
是我靠一手百鸟朝凤枪在塞北生生打出来的。
吕布这廝再厉害,了不起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
探子回报。
现在吕布就只剩下三五千兵马。
我本部兵马可是有五千兵马。
更何况我叔父张济还率领一万两千兵马在后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能杀到。
就算吕布有万夫莫当之勇又怎么样。
有我,有两万大军,吕布必死无疑。
只要这廝一死,这天下还有谁是我张绣对手。
李傕、郭汜这些人也不敢轻视我张家,敢打我张家兵马的主意。
这一战并州军可以逃。
吕布必须死!
西凉军靠近,张绣看到三百步开外的并州军。
他扬起手,示意全军停下。
“胡车儿,你去叫阵。”
胡车儿拿著大刀抱拳。
“诺!”
纵马出列,他飞驰来到两军中间,举刀大声喊道。
“反贼听好了。速速投降,可绕你们不死。如若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胡车儿在叫阵时。
西凉前锋军行军时拉长的部队开始收拢。
两千长枪兵在前,上千弓箭手压阵,排成密集的阵型。
左右侧翼各千名骑兵,防备敌军偷袭,同时可以隨时出击。
胡车儿纵马来回奔驰,叫骂了好一阵。
看到对面没有反应,他心里在嘀咕。
不是吧。
并州军竟然无人敢应战。
莫非连败下他们胆子都被嚇破了,不敢出战了?
要是真是这样,何当我今日在少主面前显赫一番!
一想到这,胡车儿骂的更起劲了。
“有没有喘气的出来搭话。”
“怕死的话,就赶紧投降!”
“敢说个不字,就让你们人头落地!”
胡车儿骂得正高兴时,对面猛然战鼓擂起。
咚咚咚……
在激昂的鼓声中,吕布骑著赤兔缓缓走出。
看著囂张叫嚷的敌將,他嘴角一咧。
老子不过是刚来没几天,对行军打仗还有些不適应。
列阵多花了点时间罢了。
还真当我吕布会怕你们不成。
骑在高头大马上,吕布举起方天画戟,遥指著胡车儿怒喝道。
“口出狂言。且报上名来,本將不杀无名之辈!”
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响彻两军。
吕布投靠董卓,对西凉军不少將领都认识。
可也就是李傕、张济这级別的將领。
像胡车儿这种,吕布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吕布不认识胡车儿,胡车儿可认识啊。
看到对面那醒目的三叉束髮紫金冠,刚才还在骂阵的胡车儿心头一紧。
这样张扬,这样霸气,没错了,是温侯吕布。
胡车儿简直想跳脚大骂了。
不讲武德啊。
我就一个骂阵的小將。
你们怎么能一出场就派温侯这等杀神。
应该是你手下先出战啊。
你直接出战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胡车儿心里大骂并州军不讲武德时,吕布可没有耐心。
本来这一战就要以逸待劳,怎么可能给敌人休整的机会。
他两脚一磕马腹,怒喝道。
“贼子受死吧!”
赤兔收到命令,微微一昂头,马蹄撒开就往前冲。
越跑越快,很快就如同一道火焰闪过。
看到来势汹汹的吕布,胡车儿一咬牙,纵马朝著吕布杀了过去。
温侯你是很厉害,但我胡车儿也不是吃乾饭的。
就不信凭我的本事,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
能在温侯吕布手下撑过十回合也算厉害,就算少主也不能怪我。
胡车儿抓紧手中的三叉鬼头刀,眼睛紧紧盯著敌人。
眼看吕布杀到眼前,他正想拉马绳让战马一跃而起。
好占据优势,来个力劈华山,给吕布一个狠的。
就在这一剎那间,胡车儿眼瞳睁大,一脸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