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开全院大会干什么?”易中海眉头一皱,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赞同。
“老易啊,我是这么想的。”
刘海中连忙放缓语气,斟酌著说辞:“这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咱们四合院总得有几分年味儿,不能冷冷清清的。”
“索性就號召每家每户都拿出点吃食,有条件的多出一点,手头紧的就少拿些意思意思。”
“全院老少凑在院子里,一块儿吃点东西、嘮嘮家常,热热闹闹过个新年,这不也显得咱们邻里和睦?”
易中海听完,脚步顿了顿,垂著眼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老刘啊,你这想法听著是挺好的,可实施起来的难处同样也不少啊。”
“院里住户家家户户条件都不一样,家里人数也是有多有少。”
“再加上吃食本来就比较紧张,有几家甚至只能勉强餬口。硬是让各家往外拿东西,难免有人心里不痛快。”
他抬眸看向刘海中:“这事儿讲究自愿,万万不能硬性摊派。真想组织大伙儿一块儿过新年,也得先问过院里街坊们的意愿,不能咱俩私自拍板,免得招人埋怨。”
“嗨,所以我才说要开个全院大会嘛。”
刘海中隨意摆了摆手:“咱们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事摊开说清楚,一切全凭自愿。愿意凑东西的就出一份,家里要是实在困难,咱们也不勉强,谁也挑不出理来。”
易中海静静听著,心里透亮。
刘海中这哪里是真心想让街坊们凑一块儿热热闹闹过大年?
分明是想借著这场大会主事,在全院街坊面前显一显能耐,藉机抬高自己。
他脸上瞧不出半点异议,慢悠悠开口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年根底下各家都忙著扫房子、办年货,未必有閒工夫聚在一起议事。”
“要是各家手头都忙,抽不开身,这事就没法商量透彻。”
“再说了,咱们三个联络员平日里都是各管各的,这事光咱们两个商量也做不得数,还得拉上老阎一块儿合计合计。”
“这话说得在理,那咱们就……”
刘海中说到这里,忽然就顿住了。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往易中海身侧凑了凑,话语里藏著几分算计:“我说老易啊,你看咱们四合院三个联络员分开管理,是不是有点……那个,不太方便啊?”
“哦?老刘啊,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易中海眉梢一挑,略带诧异看向刘海中。
“嘿嘿,是这么回事老易,我寻思著咱们乾脆把前、中、后三院归拢到一块儿统一管理。”
“这么一来,往后打理院子省事不说,咱们几个在全院街坊跟前说话也更有分量!”刘海中终於把心里那点小九九给说了出来。
易中海脚步微微一顿,侧头打量著眉飞色舞的刘海中,心里头瞬间就把他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不利於团结、方便打理院子,全都是场面话。
现在整个四合院,中院归他易中海管理,前院由阎埠贵负责,后院才是刘海中的管辖范围。
后院不大,住户又少,身为联络员,平日里压根就没多少让他出头主事的机会。
如今借著筹办新年聚会的由头,他想把三院权责收拢,说到底就是想揽更多管事的权力。
易中海暗自盘算了一下,觉得三院合併对他也有好处,便开口提醒道:“老刘啊,这改规矩可不是小事,不能咱们两个人能敲定的。”
“还是那句话,先找到老阎,咱们三人坐下来细细捋一捋利弊。老阎管著前院,他若是不点头,这事儿铁定成不了。”
一听这话,刘海中脸上那股兴奋劲儿顿时就凉了半截。
阎埠贵这人可是出了名的爱算计,不给点好处,休想让他让步。
原本各管一院,阎埠贵独揽前院所有大小事务。真要是三院统一归拢管理,他独一份的差事就要被拆分,哪里能轻易点头?
“那是自然,老阎也是咱们院里的联络员,这么大的变动,少了他怎么行?”
刘海中搓了搓手,心里头飞快琢磨著说辞:“不过统一管理对他也有不少好处,往后全院大小事务都能插一手。等会儿见著老阎,我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里头的利害门道。”
“有没有便利,那得老阎自己掂量。”
易中海不想跟他爭辩,抬眼望向前方已经清晰可见的四合院大门:“眼下说再多都是空话,得当面找他谈过一趟,才能知道这事到底成不成。”
“全院新年聚会和三院统一管理这两件事,可都得老阎点头才能接著往下办。”
“成,那咱们找时间去找老阎碰个头。”
刘海中暗自一琢磨,阎埠贵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空口几句体面话,压根糊弄不住,得先许给他一点实在甜头才行。
“老易,我看这样,明儿咱们炒两个小菜,把老阎叫过来一起坐坐。”
刘海中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饭桌上说话总归自在些,先摆上酒菜,老阎就好这一口!”
“你这主意倒是周全。老阎一辈子抠门算计,难得有人主动备下酒菜请他。如此一来,咱们开口谈事倒也方便不少。”易中海轻轻点了点头,颇为认同刘海中的提议。
他属实没料到,三院统一管理这事,竟然能逼得刘海中都动脑子了。
见易中海认可了自己的法子,刘海中当即来了精神,下意识挺直腰杆,脸上漫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可不是嘛,老阎那人抠搜得很,平日里一个铜板都算计著掰两半花。咱们主动摆一桌,请他过来嘮嗑,他心里指定舒坦,戒备心先消一半。”
刘海中越说越篤定,仿佛已经瞧见阎埠贵对著一桌酒菜鬆口的样子,他压低声音接著盘算:“到时候咱们先聊全院过年聚会的事情。”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好事,老阎应该也不会拒绝。等他吃舒坦了,咱们再慢慢提三院统一管理的事儿。”
易中海一边听著刘海中的如意算盘,一边稳步往前走,偶尔“嗯”一声,眼底藏著几分不动声色的考量。
“话虽如此,但你也別把话说太满咯。”
“老阎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几碟小菜半瓶酒,顶多是哄得他面上欢喜。”
“没有实打实的好处,他是绝对不会鬆口的。”
“也是,那我再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