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师父,师娘,我来看你们来了!”人未至,声音却已经先传进了病房里。
病房里,易中海、何雨柱两人浑身上下綑扎著绷带,被固定在病床上,只有一个脑袋能活动。
两人听见声音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贾东旭空著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是东旭啊,你下工了?”易中海麻木的脸颊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到底还得是亲徒弟啊,一下工就来看望他这师父了。
“是啊,师父,我一下工就过来了,您这感觉怎么样了?”贾东旭走到易中海身边,贴心地问道。
“嚯,东旭哥,这还能怎么样?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唄……”何雨柱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他这是看见易中海有徒弟来看望,心里有些泛酸了。
再加上他本来就看贾东旭不怎么顺眼。
“嘿,傻柱,我跟我师父说话呢,你插什么嘴!”贾东旭听著何雨柱那阴阳怪气的话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柱子,东旭这是关心我呢。”易中海赶忙出声打了个圆场。
“东旭你也是,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更何况柱子也受伤了,你得多关心关心。”
这哥俩以前关係可是好得很,但自从贾东旭娶了秦淮茹后,俩人就越发地不对付了,处处憋著股彆扭劲儿。
“易大爷,人家眼里可只有你这个师父,我算哪颗葱啊我~”何雨柱声音是小了下来,但嘴上的嘟囔却没有停。
“再说,谁家徒弟来看望师父,是空著手来的?”
“傻柱,你!你……”贾东旭指著何雨柱,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哎,东旭这不是家里困难吗,他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柱子你也少说两句!”易中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还是开口说道。
他说著话锋忽然一转:“对了,东旭,之前我跟厂里提了一下走劳保的事情,现在有说法了吗?”
昨天,厂子里的领导见大师傅易中海迟迟没来上工,便派人去四合院寻人,好一番打听,最后才找到了医院里。
易中海当时正心疼看病的花销呢,见厂领导前来探视,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琢磨著能不能找厂里申请走劳保看病,便跟对方提了一嘴。
他这次可真是栽了大跟头了,不仅兜里的五百万没了,还得搭上医药费。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內是別想著出院了,这医疗费住院费什么的加在一起,少说也要几十万。
更別说旁边还有个跟他一起受难的何雨柱了。
但他何雨柱能有什么钱?
现在易中海只希望厂里的领导们能卖他这个大师傅一个面子,不然这医药费……
“额……这个,师父啊,厂里的领导们经过討论后,说你们这是下工后离开厂子范围出的事儿,走劳保不合规矩。”贾东旭支支吾吾地把厂里领导的意思转达给了易中海。
“啊,这……”易中海脸色当即就不太好看了。
“嗨,易大爷,您先別著急,这事儿咱们再想想其他法子。”何雨柱这回反倒是先安慰起易中海来了。
“对,师父,您可是咱们厂里技术最好的几个大师傅之一,咱们找厂长说道说道去!”贾东旭也在旁边出了个主意。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才无奈嘆了口气:“算了,这事儿是咱们不占理……”
“师父,你……”
这时,易大妈手里拎著几个铝製饭盒,走了进来。
“东旭来了啊,晚饭吃了吗?我这刚给你师父和柱子打来的晚饭,一起吃点儿?”易大妈一边说著,一边还朝贾东旭扬了扬手里的几个饭盒子。
作为师娘,她也是挺心疼这个徒弟的。贾家平时確实比较困难,贾东旭又是个好的,有时候为了给家里省一口吃的,寧愿自己饿著。
“师娘,您,您身体都好了?”
贾东旭说著,嘴里咽了咽口水,但他还是摆了摆手:“不了,师娘。这可是师父和柱子的晚饭,我怎么能吃呢~”
“嗨,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师父和柱子现在都躺在床上起不来,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这反正是老毛病了,其他也没啥大的问题。我不来照顾他俩,难不成让雨水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来?”易大妈说到这,也满是心酸。
“呃……那我等下回去跟淮茹商量一下,看她能不能抽出空来照顾师父几天。”贾东旭犹豫著说道。
他这话,其实也就说著比较好听。贾家一家子上下可都得靠秦淮茹照顾著呢,秦淮茹真要是离开几天,那贾家非得乱套不可。
“东旭啊,淮茹她也不容易,不仅要操持家务,还得照顾小棒梗呢。再说了,以你娘那个性子,她能同意?”易大妈对贾张氏那是真的看不过眼。
“额,我娘她……咳咳,这个……师父师娘,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著我呢。您这边要是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我隨时过来。”贾东旭顿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踉蹌著身子快步出了病房,看著有些狼狈。
“嗨,这孩子是个好的,就是家里……”易大妈说著把饭盒子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放,这才注意到易中海的脸色。
“哎?老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易中海沉默不语。
“嗨,易大妈,厂里说是不给咱们走劳保,易大爷正为这事儿难受呢。”
“啊?这厂里就这么不讲人情?”
“谁说不是呢……”
……
另一边,四合院。
贾东旭刚踏进大门,便被阎埠贵给拦住了。
“东旭啊,你这是刚从医院回来?老易和傻柱怎么样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见状,纷纷都围了上来。
“阎大爷,我师父和柱子都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静养就行了。”
“哎,小贾啊,老易伤得到底重不重啊?我怎么听说好像挺严重呢?”一个明显打听到些什么的邻居,大声嚷嚷了起来。
“这个,確实有些严重,得在病床上躺好些天呢。”
“嚯,怎么伤得这么严重?那易大妈呢?”
“这个我知道,易大妈应该没事了,今天我还在院里见过呢。”另外一位街坊忍不住说道。
“就没人关心关心傻柱?”
“关心那混小子干什么?找打吗?”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