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这手到底是怎么了?”
“是伤还没好透吗?”
“平日里我看你的手也没什么不对劲儿啊?”
易大妈回过神来,立马就著急地问道。
这可不是刚才说的单单是工件做不出来的事儿。照这么看,怕是往后再也做不了精细活计了!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干精细活儿是一用力就疼得厉害。之前也只是隱隱疼过几次,我没当回事儿。”易中海无奈地说道。
“那会不会是你的手还没好透?要不咱们再去医院看看?”易大妈皱著眉头提议道。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都休养了一百五十多天了,应该不会吧?不过去医院看看也行。”
“正好问问医生我这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说了,我这手只要恢復的好,影响不会太大的……”
“这医生也真是的,不会真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易大妈脸上掛满了忧愁,易中海要是没了这手技术,往后两人的生活可就要难过了。
不仅仅是进项和花销的问题,易中海在厂子里和院子里的地位可全靠这手技术支撑著。
联络员再怎么著,也没有吃饭的手艺好使。
易中海手艺还在的时候,厂子里的工友,周边的街坊邻居们哪个不是敬著他、討好他?
就盼著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照顾。
要是没了这手艺,她都不敢想像,往后各位街坊邻居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敬著他易中海,敬著她这个易大妈……
……
中院,贾家。
“东旭,院子里说的都是真的吗?咱们家往后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一脸忧愁地问道。
“咱们家要是没了易师父帮衬,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他敢?”贾张氏坐在炕上,拍著大腿说道。
“他易中海可是咱们家东旭摆过席的师父!徒弟家里都过得这么困难了,他这当师父的好意思不搭把手?”
“就算他易中海手坏了,不再是那个大师傅,但他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手里的积蓄厚实著呢~”
“再说了,他又没有孩子,以后还不是得指望咱们家东旭?”
“妈说的对!师父虽然手出了问题,但他的经验还在!咱们家还得和以前一样对待师父和师娘!”
贾东旭考虑了很久,最后才拍板决定道:“况且我这次转正失败,下次考评还得靠师父提点呢。”
“再说了,咱们家光靠我那点工钱,连吃饱都困难。还得靠师父帮衬……”
“淮茹,明儿你去准备点东西,咱们一块儿看看师父去!”
“东旭,需要这样吗?这准备东西可需要不少钱呢!要我说,如今这情况,你肯上门去看他这个师父,就已经是他的福气了。”
贾张氏心疼地说道:“现在易中海可不比以前了,街坊们谁还会像之前那样这样敬著他?”
“嗨,妈,易大爷他好歹是我师父。他从受伤到现在,我这当徒弟的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
“正好趁著现在,咱们准备点东西上门看望。现在师父他出了事情,这份人情,可比之前重多了!”
贾东旭继续打著如意算盘:“有舍才有得!想要师父他继续帮衬咱们家,咱们总得先表示表示不是?”
“哎…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东旭,那你得拿点钱给我。我手头上现在只剩下咱们的生活花销了……”
后院。
消息钻进耳朵的一剎那,刘海中心头猛地一轻。
压在胸口这么多年的鬱气瞬间散了大半,一股藏不住的窃喜顺著心底往上翻涌。
可他脸上还是强行装出一副惋惜难过的模样,不敢让旁人瞧出半分异样。
当下先故意拉长调子嘆了口气,摆出一副体恤同僚的模样,对著周围的街坊感嘆道:“哎呀,老易这可真是遭罪,大师傅的手出了岔子,可惜咯!”
等旁人散开,他的嘴角就压不住往上翘。
他暗自盘算著,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依仗就是他那双能做精密工件的好手。
之前他凭这双手稳稳攥著轧钢厂大师傅的名头,车间评先进、涨工资从来都是他占先机。
自己兢兢业业钻研技术,年年都被他压过一头。
在这四合院里更是如此。
所有人都捧著他,邻里矛盾、院里分配全都是听他易中海的,自己这个联络员永远落不到实权,好几次想出面主持公道,都被易中海轻描淡写地抢了风头。
现在好了,手连精细活都干不了了,加工工件频频报废,等於直接断了他立身的根本。
手艺一垮,大师傅的招牌早晚守不住,轧钢厂里再也压不住自己了。
院里眾人瞧他失了依仗,往日那份敬重自然会淡下去。往后院里大小事务,可不就该轮到自己出面做主了?
越想心里越舒坦,他悄悄打定主意,这两天多主动帮邻里处理琐事,拉拢院里的街坊邻居,一点点把易中海积攒多年的威望抢过来。
这么多年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如今总算等来他落魄的时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儿啊!
前院。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的消息,指尖下意识在半空拨弄,他心里头最先不是担心易中海的伤势,而是暗地里打起了小算盘。
他掂量著院子里的人情局势,心里半点同情都无,有的只是权衡利弊。
易中海靠著一手顶尖钳工活儿,院里人人捧著,往日院里凑份子、分摊杂活,凡事都依著他。
现在他手上没了这份手艺撑著,威望难免往下落。往后院里议事,自己提出来的计较、分摊法子,也不会轻易被压下去。
易中海虽然手受伤了,但他的经验和关係都还在。正好家里老大也没个正经去处,不如就趁著现在,让老大拜他为师!
“你们说,让咱们家老大拜易中海为师怎么样?”盘算良久,阎埠贵坐在主位上开口说道。
“当家的,你是糊涂了吧?现在易中海可没有那手技术了,你这时候让咱们家老大拜他为师?”阎大妈顿时不乐意了。
“你看你,这就是你不会算计了!易中海现在虽然手是干不了什么精细活儿了,但他的经验和关係都在!”
阎埠贵老神在在地说道:“咱们家老大要是能拜他为师,说不定,还能借著这个机会进轧钢厂呢!”
这番话,顿时让阎家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