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轧钢厂的事儿你听说了吗?”一位好事的街坊刚刚踏进四合院,就忍不住搭话道。
才刚下工没多久,他就急匆匆赶回了四合院,迫不及待地想把轧钢厂的事情分享给街坊们。
“哦?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按捺不住?”一邻居好奇地接过话茬。
“今天易师傅和傻柱不是回厂復工了吗?”
那搭话的街坊顿了顿,左右扫视了一圈儿,继续说道:“我听说,易师傅一进厂就被车间主任给拉走了!”
“据说是钳工车间压了一批精密工件赶不出来,易师傅一回去就担上了大任务!”
“嗨,我还以为啥呢。那不是应该的吗?人易师傅是什么人?那可是轧钢厂数得著的大师傅!做点精密工件怎么了?”另外一位街坊撇了撇嘴,嚷嚷道。
“哎,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他扬了扬手,刻意压低嗓门说道:“我听说易师傅接连做废了好几个精密毛坯,连车间主任都坐不住了!”
“啊?不会吧?易师傅可是这么多年的老师傅了,还能出这么大的差错?”有邻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就是!人易师傅的手艺一直都是这个!”一开始接话茬的邻居先是比了个大拇哥,然后继续说道:
“这精密工件要是连易大爷都做不出来,那我看厂子里其他的大师傅也够呛!”
“哎,那谁,先別急著走啊,小陈你也是钳工车间的,快给我们说说!”他嘴上说著,手一伸,薅住了看热闹的陈家小哥。
“嗨,这確实有那么回事!”陈家小哥压低著嗓门说道。
“不光是易师傅,我听说傻柱也是一个样!他已经抡不动大勺了!”
“今儿中午听食堂里的工友说,他整整做坏了两锅菜,被食堂主任骂了大半个钟头!”
“嚯,我就说呢,傻柱都復工了,今儿中午食堂这伙食也没多大变化!”后边听得正起劲儿的邻居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刚回厂復工就出岔子了?”
“嗨,谁知道呢。或许是身子骨养得太久了,把手艺都给忘了吧~”有街坊笑著打趣道。
“瞧你这话说的,就易师傅和傻柱那手艺,哪能这么轻易就给忘了?”
“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那我也说不好……”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易师傅和傻柱的身子骨还没彻底好透啊?”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人群里响起。
这一番猜测的话语,让场面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应该不会吧?这都养了快半年了!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都一百五十多天了!”有街坊一脸怀疑地分析道。
“就是!早上的时候大伙儿可都看到了!易师傅和傻柱那身子骨,走路比我们都快,哪里有半点不妥的样子?”
“可不是嘛!我就是跟著易师傅和傻柱一起去上工的,一路走到轧钢厂也没见有什么不妥!”
“那这就没法说了啊!总不至於是易师傅和傻柱故意做坏的吧?”
“哎,您这话可不兴说……”
“嘘!都別说了,看外边……”
眾人闻言,纷纷转头朝著门外望去。
只见何雨柱架著易中海急匆匆往院里走,两人紧绷著脸,阴鬱的神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看著两人压著怒气快步走来,大伙儿下意识地向两侧分开,给他们俩腾出了一条道来。
“易师傅,您回来了?”
“哎,易师傅,您这是……”
“傻柱,听说你……”
有街坊壮著胆子上前招呼。
易中海和何雨柱只顾埋头往前,对於街坊们的搭话询问,二人理都没理。
“砰!”
一进屋里,房门就被重重地关上了!
易中海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猛地灌下一大口茶水,隨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越想越不得劲儿。
“哐!”
一下子没忍住,把大茶缸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哎哟,当家的,你这是碰上啥事情了?这么生气!”易大妈见状,赶紧上前安抚道。
她还不知道轧钢厂发生的事情。
易中海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面色阴鬱,唯有搭在桌沿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將他难以平復的內心全然暴露了出来。
“老易!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易大妈一把抓住易中海那颤抖的手,急声问道。
“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去轧钢厂上了一天工,回来就成这样子了?”
“嗐……”易中海听到易大妈那急切的追问,顿时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易大妈的手,好一阵沉默之后,才喘著粗气开口道:“老伴啊,我这回是彻底栽了大跟头了!”
“不光是厂子里和院子里,甚至连街道上都得看我的笑话了!”
“怎么了?怎么了!”
易大妈赶紧伸手抚了抚易中海的胸膛,帮他理顺这急促的呼吸:
“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家里就咱们两个人,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今天我一进厂,车间主任就拉著我去加工那批压下来的精密工件……”易中海终於还是把这事儿说出了口。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是领导器重你呢!”易大妈宽慰道。
“可……可我把这事儿给办砸了!”
他双手捂住脸庞,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我连续加工了好几个精密毛坯,全都给做废了!”
“啊?这……这怎么会呢?”
易大妈闻言,不敢置信地站直了身子。
“老易你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论手艺,整个轧钢厂你都排的上號!”
“连你都做不出来,那轧钢厂的其他大师傅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你就放宽心吧,这算不得什么。厂里总不至於就因为这次失误,就抹去你这么多年的功劳。”
易大妈吃惊之余,还不忘安慰易中海道。
“不……不是这次的工件有多难……”
“是我的手,我的手压根就不听使唤!”易中海支支吾吾地说出了真相。
“什么!?”
这句话恍若晴天霹雳击中了易大妈。
她身子猛地一僵,方才掛在脸上宽慰人的笑意瞬间消散乾净,方才还悬著的一点侥倖心也直直沉进谷底。
整个人怔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