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门上的繁琐雕刻图案似乎要比第一次所见的增加了不少。
有许多邪祟与灾厄的种族,叶阳还没见识过。
阴冷潮湿的微风,从大门里吹拂而出。
死寂、腥臭与令人心跳加速的怪异感,涌向所有看到那扇门的夏州人心头。
他们灵魂深处仿佛无法承受住这种窒息的压迫感。
因此,夏州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火速地把目光移开,不再探查。
门越开越大。
“叮铃叮铃叮铃…”
熟悉的铃鐺声在漆黑一片的门里传出。
每一次响起,环绕在周围的黑雾都会隨之滚动。
隨即,便朝四面八方扩散。
灭域级灾厄僵硬的扭动脖子,操控起上千个寄生体,转身抬脚就走。
他们看似在慢慢的往大门的反方向离去,实际上脚下的步伐迈得比以往的每一次还要快。
“叮铃叮铃叮铃…”
铃鐺声由远及近。
紧接著,一双青白死寂,断了尾指的大青手,从黑色巨门里伸出。
抓向那上千人群!
灭域级灾厄发出一阵阵嘶鸣与低吼,试图与黑色巨门里的那双清白大手做对抗。
“不管你把什么异界生物召唤出来,我依然不会死!”
祂还在叫囂,还在愤怒大叫,祂甚至使用起一技能,准备对那些又砍又烧祂的人族城进行寄生。
但当祂的领域扩散出,却被一股无形的搅住,阻挡在外时,灭域级灾厄疯狂狰狞的表情突然变了。
技能对那些人族为何无效?
祂又使用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
竟愕然发觉祂扩散出去的领域仿佛进入了一层深深的沼泽,力量根本不能隨著祂的意念进行操控。
邪门,这群人族太邪门了。
不,也许邪门的是这棵等级还未突破天命境巔峰的神树!
“隱藏等级,你在隱藏等级!”灭域级灾厄操控著上千只寄生体,愤愤咆哮。
“你这棵狡猾奸诈神树,竟然欺骗我!”
“欺骗所有邪祟灾厄!”
叶阳树枝挠挠树干:“?”
什么隱藏等级欺骗所有邪祟和灾厄?
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怎么突然就让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问题不大。
叶阳神魂摩挲下巴。
寄生体被青白巨手一把把抓起,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一手就往门里扔,又抓一手继续往门里扔。
伴隨而来的是,一声声皮肉骨头被重重咬碎咀嚼的响声。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听著令人毛骨悚然,汗毛直竖。
夏州武者搓了搓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集体沉默。
寄生体很快就被吃的只剩几十只,风中残烛地在地上翻爬。
祂们发狂地在黑雾中横衝直撞,想隱去自己的身形,可每一回刚隱身进去就会被青白大双掏出。
隨手扔进黑门內。
灭域级灾厄终於不再叫囂了,但祂依然没显露祂真正的本体。
几十只寄生体,最后只剩下两只。
清白巨手抓住其中一只,碾碎了祂的双手双脚,然后扔到叶阳面前。
好似在对叶阳说。
这只给你,下次再有好吃的还喊我
叶阳沉默一息,操控起赤红树枝,探向那只长相俊秀的寄生体。
正要刺破寄生体的胸腔,掏出祂的心臟。
突然间,被碾碎四肢无法动弹的寄生体,突然原地暴起,张开嘴一口咬向叶阳的赤红色树枝。
“嘣!”
寄生体被青白巨手直接拍成肉泥。
叶阳:“?”兄弟,起码把祂的心臟掏出来,再拍成肉泥啊。
这也太浪费了。
不过,这些寄生体能够再生,会自己长回来的吧?
叶阳抖抖树枝,默默在原地等候。
结果时间过去了小半炷香,被拍成肉泥的寄生体没有一点恢復如初的跡象。
那双青白巨手犹豫片刻。
把剩一下那个小男孩寄生体重新碾碎四肢,扔给了叶阳。
就一次,为防寄生体暴起咬树,青白巨手把寄生体的牙全给打碎了。
叶阳操控赤红纹路树枝,延伸到寄生体身前,树枝尖端刺向寄生体的胸膛。
剥开祂的皮肉,去除里面那颗黑色还在跳动著的心臟。
“扑通、扑通、扑通”
富有规律的跳动声,响於耳旁。
叶阳正要把心臟扔进系统栏框里。
突然间,有一个意识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哈哈哈,还当你是一棵诡计多端的狡猾神树,没想到你的意识还这么容易就让我闯进来了!”
“我要把你从里到外吃光,吞了你的元神,搅碎你的意识海!”
叶阳立刻闭上眼睛。
识念窥探脑內识海灵台。
便见一团黑色的雾气在他的意识海里横衝直撞。
“哈哈哈,我將永生,我將永生!”
灭域级灾厄冲入叶阳识海深处。
疯狂得意的大笑声,猛地戛然而止。
祂望著那高耸入云的白色光剑,黑雾意识体颤了颤。
隨后,祂转身往左侧继续飞。
“那…那那是…”
一排排直入黑暗里的牢房,每一间牢房里,仿佛囚禁著让身为灭域级灾厄的祂,都发抖的存在。
“太好了这么多年,终於又重新送小点心进来。”距离最近的一间牢房里传出一个扭曲阴森的嗓音。
“这次你们谁都別跟我抢。”
“我已经几万年没吃上一口好的了。”
“吸溜吸溜——”
灭域级灾厄意识体剧烈一颤,想都不想转身就逃!
太恐怖,这里太恐怖了。
必须得逃。
祂要逃离这里,逃离南大陆,逃离第七州!
然而,祂的意识体刚拐了个弯,就被一只苍白的小手,一把拽住。
径直扯入了牢笼中。
灭域级灾厄发出惊恐的尖叫。
攥住他的小手拍了拍他的意识体。
“嘖嘖,都不够我塞牙缝的,这么小,就不能送大一点的进来吗?”
“罢了罢了,几万年了能送都算好的,还以为得再等个几万年。”
灭域级灾厄瞳孔收缩。
望著牢笼里长得像人类小孩似的长袍小童子。
意识体宛若被男孩的一双黄金瞳彻底镇压!
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將灾厄体压得动弹不得,就连转动眼珠都成了一种奢望。
“你好小卡米,就这样吃了你,下一顿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男孩思索再三,便道:“你这种类型的零食,好像是可以再生的。”
“这样吧,我吃一些,你再长出来一些,我再吃一些,你再长出来一些。”
“此法妙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