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域级灾厄惊恐极了。
意识体险些男孩身上的气势直接被嚇死。
“別怕別怕。”
男孩从灭域级灾厄的意识体里扯下一团黑雾放在嘴边咀嚼。
“这味儿真像臭豆腐,闻著臭,吃著香。”
旁边的牢笼传来一声轻咳。
“咳咳。”
“年轻人,是不是应该孝敬一下老人,老头子我也想尝尝臭豆腐是什么滋味,嘴馋十几万年了。”
老人倚老卖老:“你看我这再有个几万年不吃东西就彻底死翘翘了。”
“看在大家曾经都同为人族的份上…”
“是不是考虑一下给我老人家分一点?”
“不用太多。”
“你吃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全交给老头子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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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没说话,只是稍稍握紧了手中攥著的黑雾。
双方僵持了好几息。
老人败下阵来。
“其实,不给也行,不过等我出去后,別怪我到处传播你曾经做过的事情。”
男孩依然没有回应。
老人双手抓住牢笼的铁栏杆,强行把脑袋挤出去。
“你怎么就不懂得尊老爱幼呢。”
“孝敬一下老夫咋了,咱们都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了。”
男孩不语,只是將手里的黑雾撕成两半,一半扔进嘴里当糖咀嚼。
另一半,则收入至袖子里,面色平静地走到牢笼角落处,闭上眼席地而坐。
老人嚷嚷好半天,也没见男孩回应自己,实在没招了,他就举起双手合在一起。
乞求道:“算我求求你了,能不能给老夫一点尝尝。”
“十几万年,老夫的嘴里快淡出鸟儿了。”
被揣入宽大袖袍里的灭域级灾厄一声不吭,意识体一度缩小再缩小。
仿佛要把自己缩小尘埃里,让这一片囚笼中的所有存在都看不见祂。
可偏偏,不论祂如何缩小降低自己的存在度,都会被那些牢笼里的大恐怖死死盯著。
灭域级灾厄非常后悔。
如果祂没有贪图一时口腹之慾,没有想著要报復这棵神树。
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只可惜为时已晚。
祂已经落入了这个全是大恐怖存在的地方,除非死,否则往后的岁月祂都將会重复同样的日常。
生长,被吃,再生长,再被吃…循环反覆。
灭域级灾厄突然发现,自己的无限再生对如今的自己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叶阳仔仔细细探查了一下脑內的识海和灵台。
那东西怎么不见了?
刚刚还在囂张大叫著说要搅乱他的意识海吃光他,怎么转眼间就销声匿跡了?
莫非,隱藏起来了?
叶阳不想自己体內留著一个隨时会爆发的隱患,他把整个意识海和灵台,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
结果就是空空荡荡。
他只能暂时停下探查。
神魂睁开眼。
便见那双青白大手正在,四处捕捉游荡在黑雾里的邪祟。
不论跑得慢的邪祟,还是跑得快的邪祟,都无法在那双大手下逃脱。
上次抓了王家的圣境树,就乖乖回到门里面了。
这回吃了那么多寄生体,估计连灭域级灾厄本尊的躯壳都嚼碎吞进肚子里了。
怎么还不回去?
叶阳心里惦记著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实在没心思去纠结青白巨手接下来要干嘛。
到底藏哪里了?
他摒弃心神。
全神贯注投入意识海。
意识海內,一棵高耸入云,屹立苍天的翠绿色树叶的树木正在缓慢地向上生长。
这是我本体原来的样子吗?
树叶真多,又绿又茂密,跟外面的样子天差地別!
现在不是观察这个的时候。
叶阳神魂在树下来回游盪。
他感知了一下周围。
七十丈外都是一片白雾,许多地方被雾气笼罩著,无法看清。
把能看清的地方都探查了一遍,毫无收穫,叶阳乾脆盘膝而,手支著下顎。
“我要不要走出白雾范围,往更远的方向飘?”
“这里是我的意识海,总不可能藏著危险,要说危险,也是那只灭域级灾厄。”
思索完,叶阳篤定前行。
而此刻的外界。
四週游盪邪祟已经被青白巨手吃得一乾二净,更远处的一些中高等级的邪祟,根本就不敢靠近此地。
偽人族领主级人皮鬼,大老远见著这片地区炼狱般的场面后,立刻带著一眾族人,脚底抹油开溜。
生怕自己跑慢一步,那只青白巨手就会朝著祂们的方向伸出。
龙抬城武者们有些傻眼。
这啥情况?
刚刚城里的各高层还向他们发出警戒,说有一只灭域级大灾厄冲他们龙抬城来了。
所有龙抬城武者都做好了被灭域级灾厄屠城的准备。
结果他们出门一看。
好傢伙,夏州庇护地出现在他们旁边。
然后就是夏州人擼起袖子,扛著武器衝出庇护地,对著灭域级灾厄操控的似人非人之物,就是一顿砍切跺。
砍完还放火烧!
龙抬城武者著实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全都看开了眼,连眨眼睛都快忘记了。
“伍长,夏州武者一直以来都这么勇猛的吗?”
龙抬城某位伍长面色复杂道:“也许吧,毕竟他们是圣地的武者,勇猛可能就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一种美好品质。”
旁边人听见伍长闭眼就是吹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家都下意识忽略那双青白巨手和黑色大门。
把事情关注度全落到夏州人和夏州庇护地祖树上。
叶阳神魂飘出好一段距离,穿梭在茫茫白雾里,偶尔会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沙沙声。
每当他顺著那些声音探查下去时,所瞧见的除了白色雾气就只有白色雾气。
飞了不知多久。
叶阳触碰到了屏障。
他停了下来。
嗯,只能探查到这里?
我的意识海就这么大。
搜查了那么久,也没找到灭域级灾厄的意识体。
可能是系统把它给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