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和虎子互相对视一眼。
认真严谨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明余重重点头:“实话,全是大实话!”
两人没敢耽误,快快下山后,就往村子里飞奔。
被王大哥背在背后的明余差点被顛簸吐了,偏偏他的胃里什么都没有,想吐也吐不出来。
“族长,族长!”
刚踏入村子,王大哥就嚎出个大嗓门,把邻里邻居都嚇得心肝颤了颤,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朝外观察。
发现是他背著一个孩子在快速奔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大家“哐当”一声,直接把大门摔上!
生怕关晚一步,晦气和危险就会沿著他们打开的那道门缝钻入他们家中。
虎子气喘吁吁奔至族长家门口,二话不说抬起手哐哐一顿敲门,他敲得又急又重,屋子里面的人不想打理都不行。
只得打开一道门缝,冷著脸看敲门的人。
“虎子,你想干什么?”
“族长呢,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开门的妇人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嘖了声,板著张脸道:“族长近日染了风寒,不方便见人,你们快回去吧,最近最好不要离开自己住的屋子,也別到处敲別人家的门!”
说完,妇人啪地一下重新把房门关上,任虎子之后再怎么狂敲重击,里头再无任何人搭理他们。
王大哥神情复杂,他张了张嘴:“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待在这里也见不到族长。”
“回去吧。”
“回去休息一会后,就进山,咱们请树祖大人回村!”明余眼睛黑亮亮开口。
话音落下,三人最后朝著村落最外围的一处茅草屋走去。
等到达屋子,王大哥將明余从背上放下来,犹豫片刻,从怀里拿出一张硬邦邦的饼子,塞到明余手中。
“吃吧,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再饿下去不好。”
明余没有接过饼子。
他低垂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大哥直接硬塞,把硬邦邦的饼子塞进他嘴里,说道:“我答应过你们的娘,要照顾好你们,总不能让你们饿死。”
“对了,你该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树祖在山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王大哥和虎子是抱著上山埋尸的念头去的,毕竟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明余死后尸体暴露在荒野里,夜晚被诡异踩踏,白天被虫子野兽啃食。
不曾想,明余竟在黑夜里的荒野活了下!
这简直不可思议。
若非触摸到他的皮肤和正常人类一样,温度適中,有呼吸也有心跳,他们都要怀疑明余是否已经被诡异的东西占据身体了。
只因为死於黑夜野外的人类,死相一般很悽惨,尸体更是凑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肤!
要么只剩下骨头,要么只剩下腐烂的肉泥。
没有人烛灯,没人能在荒野外存活一晚。
明余是唯一的例外!
因此,在听见明余讲述树祖在山里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背著明余飞速下山,奔向族长居住的地方。
想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族长。
不料,吃了闭门羹不说,连个面都没见著,更別提把消息说出去了。
明余狼吞虎咽地咀嚼著嘴里的饼子。
他实在太饿!
吃到一半,明余才开口讲述自己所经歷的那一夜,他说得不快,且为了更详细一些,他吃完饼子后,双手也跟著比划起来。
王大哥和虎子越听越心惊。
他们是知道夜晚里的危险,对此,在明余说到极其危险的地方时,便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直至明余將树祖显灵,拯救他於水深火热之中,王大哥和虎子哪里还能坐得住?
“你吃好了吗,要休息一会吗,如果不要,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好,咱们现在就去请树祖。”
“对,既然族长不愿意见我们,那我们就偷偷去请树祖!”
虎子握起拳头挥了挥。
眼中倔强光芒一闪而逝。
“反正咱们村子在慢慢得不安全了,有树祖大人庇护,我们或许就能活过这个秋天!”
三人直接敲定下来。
重新离开村子,朝村子后山的陡峭山坡前行。
上山的路程艰难,王大哥全程背著身体虚弱的明余,小心翼翼往上攀爬。
好在明余个头小,人又瘦弱,身上没二两肉,王大哥背起来倒不觉得多重,他稳扎稳打前行,耗费了些体力终於爬上山。
隨后,凭藉虎子超强的认路能力,三人七弯八拐终於抵达明余藏身的那处小山洞。
“那就是树祖大人!”明余从王大哥背上爬下来,瘸著腿走到洞口旁,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捧起那截倒在地上的小枯枝。
虎子瞧见他手里的枯枝,一脸震惊和错愕。
“什么,这是树祖?!”
那不就是一截被他隨意从地里拔出来,扔到一边的普通树枝吗?
咋会是树祖?
明余搞错了吧?
虎子第一时间就觉得明余说了谎。
毕竟再怎么说,树祖的神躯,也不可能是一截毫无特別之处的枯枝!
明余虔诚道:“嗯,这截枯枝便是树祖,祂在黑夜里会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只要那些绿色光芒亮起,黑血影就不会靠近。”
这是他一晚观察过后得出来的结论。
王大哥走上前,同样跪了下来,小心翼翼瞅著明余手心中的枯枝,仔细打量了几遍。
“虽然看著很普通,但我嗅到了很浓的木质气息。”
“这是普通树木所没有的。”
“还有,你们一直没发现吗,这截枯枝好像发芽了,祂长出了一点点的根系!”
经王大哥这么一提,明余和虎子纷纷看向枯枝底端。
果然如王大哥所言,那里生长出了两条细小的根系。
回去的路上,三人激动得差点迷路,好在走了几圈后,他们成功下山,回到了村子边远处的那间小茅草屋。
经过这一番折腾,距离天黑只剩下一个多时辰,明余把偷偷留下的小半边饼子带到里屋,餵给了只有三岁大的养妹。
叶阳观望了片刻,眉毛微微皱起来。
怎么感觉那个叫做虎子的男孩,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他一时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