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张老四带领一百多位族人赶到庇护地外。
还没到达前,所有人都被周围即將堆成小山的无数邪祟尸体惊得目瞪口呆,许久未能回神。
等走近后。
张家人顿觉骨子里的血液一阵沸腾!
心如雷鼓般,剧烈地砰砰跳动!
“这便是…便是天命师驻守的庇护地吗?”
“如此多的尸骨,我的娘啊!”
“太强了吧!”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张家人一步步走过满是残肢断臂的地面,颤慄的语气中满是对神秘天命师的尊敬与崇拜。
“老天爷,这处庇护地昨夜都经歷了些什么?”
“为何周围如此之多的邪祟尸体?看这数量我数都数不过来!”
“莫非,他们遭遇了邪祟大军?!”
“还有我们来的路上遇见的那个巨大坑洞,也是这个庇护地里的人弄出来的吗?”
“简直不可思议。”
张家人纷纷低著头,窃窃私语。
此时此刻,他们对处此庇护地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峰。
“不愧是有天命师驻守的庇护地,真的太厉害了!”
“怪不得昨夜围堵咱们的邪祟变少了,原是来了此地!”
“武徒境界人武者要想杀死一只低等巔峰邪祟,那都得费上一番功夫,这里不仅有低等巔峰邪祟,还有一些中等巔峰的。”
有人感嘆道。
“如果,我们张家村也出现一位天命师,该多好啊。”
“那样我们就不会失去亲人,失去家人,如浮萍般在茫茫大海飘游,只为能活下去。”
不知谁忽地呢喃出一句。
“是啊,倘若我们张家庇护地有天命师…”
没等张家族人附和。
前方,便响起一个年少轻狂的声音。
“你们所看到的无数邪祟尸体,並非全是天命师杀死的,他虽然厉害,但並不是最强!”
不全是天命杀死的,那还能是谁?
天命师並非最强,开玩笑吧你这是!
张家人面露疑惑。
视线望向说话的黝黑少年。
叶屈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容。
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在提前给张家人上眼药做准备!
在这群张家人到来前,老族长召集全村人吩咐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不得过於透露神树大人的特殊性,不让张家人靠近神树三米內距离!
第二件事,叶家人虽人数少,但面对张家人时,气势必须得盛气凌人,绝对地强硬!
第三件事情,要多在张家人面前展露叶家的强大,向他们暗示,哪怕没有天命师,他们也不惧邪祟大军的攻城掠地!
唯有如此,才可遏制这群人心中最为阴暗的心思。
叶屈觉得老族长太过於小心谨慎了。
照这群人对天命师的敬畏態度,他觉得他们不敢隨便作乱,大多老实。
就算有不老实的。
他和叶大石也能强势镇压!
不过,叶屈明白。
有时候太过於自信轻敌,往往会摔个大跟头。
叶屈提来一把木椅放到庇护地入口前,从容淡定地落坐,末了翘起二郎腿。
“左手边放灵土,右手边放净土。”
“如果这两样都没有,你们可以向自己的族人借,若借不到,那很抱歉,只能请你们转身离开了。”
叶屈耸耸肩,语气淡然。
“前方叶家庇护地,閒人免进,强闯者死!”
话落,十位粗布麻衣的壮汉从石屋子屋顶上一跃而下,分別站在叶屈的左右手边。
他们肌肉虬结,高大威武气血旺盛。
仿佛从小练武练到大。
此番场景,再度令张家人目瞪口呆。
“是武者!”
“十位武者,这、这怎么可能啊?”
“我们张家村,一千多户人最多能供出四个武者,顶天五个。”
说话的人声音沙哑地低吼。
“这里只是一处小小的庇护地啊,连一百人都没有!”
上百人群控制不住接连发出惊嘆。
他们怎么都没想明白,为何在这南部大陆最荒僻无甚人烟的沙丘之地。
会隱藏著一个拥有神秘天命师与武者的强横势力!
在来此之前,张家人並未听说过与之相关的消息。
若是,若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张家人不敢想像,会有多少流浪群体,无家可归无庇护地的人,不顾一切奔涌而来。
只为赌一个能活下去的机会。
而他们张家。
简直可以算作,踏破铁鞋无觅处,寻来全不费工夫,摸黑捡到了绝世珍宝!
这何尝不是一件值得张家人振奋的大事?
一直躺在张老四背上头动的刀疤男,压低声问道:“张老四,前面那些人,真不是什么灵植变做的幻象么?”
张老四挑眉回:“当然不是幻象,我可以肯定是真的。”
刀疤男沉默。
良久,他声音乾涩道。
“咳咳,那真是太好了,对你,对张家人来说。”
张老四:“我会请求他们稳住你的伤口,他们对灵土似乎很感兴趣,你只要准备好相对的净土,应该会被他们细心照顾的。”
刀疤男无语凝噎。
“这两样我可都没有。”
他现在穷得只剩下一条命了。
別说净土,他连吃的都没有。
“我记得你离开村子时带了不少,匀我一点唄兄弟?”
张老四有种想將背上的人扔下来的衝动,他麵皮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如此厚顏无耻。”
净土这种保命东西,很少会有人借。
因为借的人和被借的人都知道,这就跟借自己的命差不多!
不论是谁,都不会轻易地借出净土。
刀疤男哑笑两下。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这么问,但他不想死。
特別是见识到有天命师驻守的庇护地后,他想活下去的信念达到了顶峰!
变强的契机就在眼前,他怎会放过?
最终,张老四还是借了不少净土给刀疤男,虽然刀疤男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张家人是蠢货。
张家人却没有忘记他在逃亡路上曾救过他们无数次性命,凑七凑八地给凑合了一些。
让刀疤男顺顺利利进了庇护地。
…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我们不是不想给,我们只是先赊帐,以后再给!”
“按照庇护地守卫法,你们不能拒绝任何心怀善意想要进入庇护地的人,这是对神树的褻瀆!”
排在末尾最后的三名张家人大声要求公平公正,想要以此来要挟叶家人,放他们进去。
“对,你们这么自私自利,是对庇护地和神树的褻瀆,是大不敬!”
三人爭辩得面红耳赤,丑態毕露。
脚步却愣是没敢往前迈出一步!
叶屈看著三个跳樑小丑,眼神淡漠无比。
“没有灵土和净土的人,不配得到庇护地的庇护,赶紧滚吧。”
他重新闭上眼睛,彻底將三人无视。
这副作態和模样,简直要把爭辩不休的三个人气炸了。
“你不能代表神树!”
“没错,神树会接纳我们,我们是神树最狂热的拥护者,你不能赶我们走!”
这话叶阳都给听笑了。
一发鑑定术下去。
普通人,气血亏虚,无成为武者的潜力。
对他这棵神树的亲和度,只有16%。
而且他们身上明明还藏有一袋子净土,只是不愿意上交。
妈的,张口就来,当老子没脾气呢?
“嗖嗖…”
叶阳甩出两根树枝,猛然將闹事的三个张家人捲起来,扔沙袋似的扔出去老远距离。
已经进入庇护地的张家人 又一次瞪圆眼睛,愣愣望著神树蔓延出去的枝条。
“好神异的树枝,树枝的表面有好多图案纹路!”
队伍里一个七岁小孩惊叫:“神树动了!”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神树动了。
“傻孩子,神树偶尔有时候也会动的。”孩子的父亲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对叶家人乾笑两声。
话虽这么回答,但他的震惊程度並不比孩子低。
这荒区的神树早在六百年前已经集体陷入沉眠,近些年虽然也有大家族前来唤醒一些沉睡的庇护地神树。
但能成功的例子,少之又少。
更何况,唤醒后神树能动的。
他就没听说过!
这个庇护地的神树不仅能动,还会把人扔出自己的领地,太过於匪夷所思!
男人背后的衣服被冷汗浸湿,捂住孩子的手微微加大了力度,生怕孩子挣脱后,不小心说出一些惹怒叶家人的话。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