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杰推开凯文病房的门时,里面和他离开时完全不一样了。
凯文的母亲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眼眶虽然还残留著昨晚哭过的红肿,但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温暖。
凯文的父亲站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看到李英杰进来,热情地朝他点了点头。
“你终於来了!你跑哪去了?”凯文从病床上坐起来,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
“出去办了点事。”李英杰拉过椅子坐下,扫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两只还在跑轮上较劲的仓鼠。
凯文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刚发现了新大陆的神秘表情。
“我跟你说,我刚才睡了一觉,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我现在好像可以控制自己的梦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控制。我的意识可以离开自己的身体,然后进入別人的梦境。”
他顿了顿,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措辞。
“我刚才试了一下。隔壁房间有个病人,是个骨折住院的小女孩,我溜进了她的梦里。她的梦境是一片糖果森林,所有的树都是巧克力做的,河里流的是草莓奶昔。
她在梦里举办茶话会,客人是她的毛绒玩具。然后她发现我也在,就邀请我一起吃蛋糕。我吃了一块,味道竟然是真的。”
凯文靠在枕头上,嘴角掛著某种不可置信的笑意,“所以我好像不只是会睡觉,我能进入別人的梦。”
“盗梦空间么…”李英杰笑了笑,“有点意思…”
李英杰跟凯文討论了一会儿他的梦境能力,確认他暂时没有不適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后,李英杰回到了曼哈顿,在中介的介绍下租了一间公寓。
他已经从沃特离职了,需要从公司公寓搬出来。
新公寓离沃特大厦不算太远,但也不近,刚好在两者之间的安全距离上。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窗户朝南,阳光能照到整张床。
安顿好住处之后,他开始採购装备,为即將前往俄国做准备。
俄国那边的气候和纽约完全不同,防寒服、保暖靴、可携式医疗包、高热量口粮,每一样都按最坏的情况准备。
推著购物车经过户外用品区时,他忽然想到还需要一样东西。
他拨通了法兰奇的电话。
“餵?大哥,又怎么了?”法兰奇似乎在忙。
“帮我定製一套装备,5厘米左右的针,用最硬的金属钨製作。要细,要能藏在袖口里。”
“钨针?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有用,至少十根。”
“钨这东西加工难度很高,而且…”法兰奇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入帐通知。
100000美元已到帐。
他低头看了一眼数字,沉默了一拍,然后清了清嗓子,“十根够吗?要不要再来十根备用?”
“当然是越多越好,什么时候能做好?”
“给我三天。”
“好。”
…
第二天一早,李英杰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著一个久违的名字。
“你把埃德加干掉了?”梅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奔主题。
“你才知道?”
“刚刚新闻才报出来,说埃德加跳楼自杀了。我还在新闻里看到了你的名字,说你因为戈多金大学的学生死亡事件引咎辞职了?我感觉不对,所以问你一下。”
“没错,埃德加是我杀的,戈多金大学的事也是我做的,埃德加派那些学生截杀我,被我反杀了。”
梅芙沉默了一拍,“祖国人知道这事吗?”
“他当时就在旁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然后梅芙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了句“不可思议”,便掛断了电话。
李英杰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又亮了。
火车头打来的,问了同样的问题。
这次李英杰没有提埃德加的死,只说了在戈多金大学遇袭的事。
刚掛了火车头的电话,星光又打来了。
她並没有关心埃德加的死活,只是问了戈多金大学的事,她的声音里没有震惊,只有担忧。
李英杰没有隱瞒星光,把该说的都说了。
星光问他有没有受伤,他说没有,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后,约了有时间一起吃顿饭,便掛了电话。
掛掉星光的电话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躺回枕头上。
他不想再被烦了。
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
接下来的两天,李英杰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
他把所有能力串成了一套完整的组合技。
起手用超级速度抢攻或闪避,用念力远程压制或干扰,用爆闪创造致盲时间,用精神触鬚远程致胜。
如果对手近身,就用防御力硬扛第一击测试对方力量,然后拉开距离重新控场。
如果这样都不能击败对方,他身体里携带的剧毒就是最后一道保险。
除此以外,他让法兰奇订做的钨针则是新的撒手鐧。
他的念力虽然还无法移动太大太重的物体,但对於微小物体的操控已经游刃有余。
等钨针到手以后,他就可以用念力操控钨针进行中远距离的攻击,必要的时候还能在钨针上涂抹自己的剧毒。
到时候,即使是面对祖国人,士兵男孩这种t0级別的超人类,他也有信心和他们过几招了。
一直到第四天的晚上,法兰奇给李英杰打来了电话。
“关押士兵男孩的那间俄国地下实验室有眉目了,目前把范围缩小到了3个目標。”法兰奇直奔主题道:“不过这3个目標必须要亲自去验证才能確定。”
“知道了。
李英杰没有在电话里多聊,直接说:“帮我订机票,订两张,最快的。”
法兰奇那边停顿了一拍。“两张?还有谁?”
“还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两秒,然后法兰奇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拍:“你他妈的跟我开玩笑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一起去?那可是俄国!西伯利亚!冻土!零下四十度!我在这里帮你查资料已经很够意思了,你还想让我亲自去?”
“你不去的话,我一个人找不到那三个实验室的具体位置。”
“我可以发定位给你…”
“一起的话不是更方便?”
法兰奇沉默了。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憋屈的语气骂了句法语脏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我特么现在是通缉犯!我坐不了飞机!”
“……”
李英杰一拍脑袋,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把这事给忘了。那你就先给我订一张机票吧,最快的。”
“所以你自己去?”
“对。”
法兰奇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
“行。我这边继续帮你缩小范围,你到了俄国之后等我消息。还有,钨针已经做好了,出发之前过来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心点。那边可不是曼哈顿。”
李英杰应了一声,掛掉了电话。
他犹豫了一会后,重新拿起手机,给祖国人打去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