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杰在出发前拨通了祖国人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jason?有进展了?”祖国人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期待。
“俄国那间地下实验室的位置已经缩小到三个目標了,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把你父亲带回来。”
“太好了!”阿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拍,然后顿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为什么?”
“两个原因。第一,莱恩需要你照顾。你刚刚把他接回来,如果你现在就丟下他不管,他会怎么想?他好不容易开始接受你,不要让他觉得你隨时会离开。”
阿祖沉默了几秒,没有反驳。
“第二,我得到的消息说,那间实验室里可能存在某种能够消除超人类能力的东西。如果你去了,你的能力可能会受到影响。我一个人去,风险由我来承担。如果我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你再来也不迟。”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祖国人缓缓开口,声音里的兴奋已经沉淀为某种更克制的认真。
“你確定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俄国那边也有超能力者,他们可不好对付。”祖国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担心。
“我会小心的。”李英杰回了句。
“要不我给你派个帮手吧?”阿祖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梅芙,你跟她的关係似乎不错,怎么样?”
李英杰歪著头想了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可以。”
…
三小时后,曼哈顿国际机场。
李英杰在约定的候机区找到了梅芙。她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装束,深色牛仔裤配灰色羽绒服,头上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脚边放著一个旅行箱,肩上还背了个背包,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准备去欧洲度假的旅客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太普通的是她站得笔直的姿態和帽檐下那双隨时在扫视周围的眼睛。
“这身装扮不错。”李英杰走过去,笑著打了个招呼。
梅芙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声?祖国人突然跟我说要跟你去俄国,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这是他的决定,我也不好反驳。”李英杰耸了耸肩,“而且说实话,有你在身边,我確实更放心。”
梅芙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哼。
两人拿著各自的护照和机票走向值机柜檯。李英杰注意到梅芙递出去的护照上写的不是她的本名,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化名。
过了安检之后,他隨口问了一句。
梅芙把护照塞回口袋里,低声解释说:“我要是以真实的身份去俄国,肯定会被盯上,七人组的成员在哪儿都是焦点。你也是,沃特的前公关总监突然出现在莫斯科,那边的情报机构可不是吃素的。”
她顿了顿,看了李英杰一眼,“你用什么身份?”
“普通商务旅客,证件是法兰奇帮我做的,经得起查验。”李英杰把登机牌翻过来让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同样不是他的本名。
梅芙挑了挑眉,“准备得还挺充分。”两人穿过登机口,走进通往飞机的廊桥。
舱门关闭之后,李英杰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著舷窗外渐渐远去的曼哈顿天际线。
这片他穿越过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的城市正在逐渐缩小成一片灰蓝色的剪影。
他不知道接下来在俄国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一定会把士兵男孩带回来。
…
上了飞机之后,两人的座位並没有安排在一起。
当然他们也没打算坐在一起,那样更容易引起注意。
梅芙把棒球帽压得更低,还戴上了口罩,全程靠在舷窗边闭目养神。
李英杰坐在几排之外的过道位置,和身边一个正在看俄语报纸的中年男人没有任何交流。
整个航程很安静,没有意外,没有气流顛簸,也没有人认出梅芙的身份。
两人就像两个普通的商务旅客,混在跨大西洋航线的乘客里,低调得没有任何破绽。
…
飞机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傍晚。
两人各自取了行李,分別通过海关,在机场外的计程车等候区重新碰头。
梅芙把口罩拉到下巴上,呼出一口白雾。
莫斯科的冬天比纽约冷得多,空气乾燥而凛冽,呼出的气息在路灯下凝成一团团白汽。
李英杰拦了一辆计程车,把距离法兰奇发来的第一个基地最近的小镇地址递给司机。
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俄国人,看了眼地址,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句“很远”,然后发动引擎。
计程车驶出机场,开向了莫斯科郊外被积雪覆盖的公路。
车窗外,西伯利亚的针叶林在夜色中像一排排沉默的黑色巨人,远处偶尔闪过几盏孤零零的路灯。
李英杰靠在座椅上,梅芙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异国风景。
…
计程车在傍晚时分抵达了距离第一个目標实验室最近的小镇。
两人在镇上唯一一家旅馆订了房间,又在小镇边缘找到一家修车铺,用现金买了一辆老式乌拉尔摩托车。
回到旅馆房间后,李英杰把装备摊在床上逐一检查,防寒作战服、微型通讯器、可携式急救包、两支v24备用针剂、法兰奇特製的20根钨针。
梅芙没有带什么特別的装备,只是把头髮扎成低马尾,换了双更利落的靴子。对她来说,拳头和防御力就是最好的武器。
她站在窗边,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著远处那片隱藏著地下实验室的工业建筑群,偶尔有几盏应急灯在厂房之间闪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跡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午夜。
两人各自靠在房间的角落里闭目养神,直到李英杰的手机闹铃在零点整响起。
他和梅芙对视一眼,关掉闹铃,穿上防寒作战服,把钨针套袖扣在手腕內侧。
两人走出旅馆,后巷里的乌拉尔摩托车在寒风中一打就著。李英杰跨上座椅,梅芙坐在后座,一只手环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腰间那把从修车铺顺来的扳手上。
摩托车在夜色中驶出小镇,车头灯在狭窄的公路上劈开一片昏黄的光域,朝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工业废墟疾驰而去。
西伯利亚的寒风裹著细碎的雪粒刮过两人的脸颊,前方冷却塔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
…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旅馆二楼的某个房间窗户里的窗帘被掀起了一个角,头髮花白的旅店老板目送著李英杰二人的摩托车离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句意味不明的俄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