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绕在百年米塔尔家老宅上空的呻吟声已被吞没。
玛雅又一次包容了维杰的负面情绪,让他整个人平和了下来。
“玛雅啊,玛雅,”维杰看著正端著净水做著清洁工作的少女,轻轻地感嘆著:“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湿婆保佑,主人您可不要这么说!”玛雅抬起头,大眼睛闪烁著微光,抿著嘴认真地反驳著维杰的说法:“是玛雅没有了主人,才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一眼让维杰的心中满是温情,情不自禁地继续关切道:“今天没有嚇到你吧?”
这一问,打开了玛雅的话匣子,她毫无保留地向维杰坦诚著今天他未曾归家前发生的一切。
“今天我在打扫著卫生,米拉突然邀请我过去喝茶。”
“她想要向我打听主人您的喜好。”
维杰嗤之以鼻,果然是这种心机女性会做的事情,想要知己知彼的拿下自己?
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就全告诉她啦?”维杰调侃地笑道。
玛雅却突然猛地跪下,“抱歉主人,我不应该说的!”
“起来,起来,”维杰被嚇了一跳,也就翻身起来,想要去搀扶玛雅,“我没在生气!”
看著玛雅惴惴不安,维杰心疼地立马转移了话题:“你们还聊了些什么?”
“米拉不是本城的人,她来自北方的犍陀罗城,”
犍陀罗城,维杰稍稍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最北边的一座城邦,已然毗邻神山脚下,与本城的距离甚远,可不是轻易能走完的。
“她先是和我打听了一下本城的风土人情,又聊了聊米塔尔家的辉煌过往,”看了看维杰,玛雅继续小心翼翼地说著:“我只和她说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然后话题就转向了主人您,她问我您的经歷和喜好,还让我不用太紧张……”
“以前是如何,今后也同样可以。”
这个算收买?还是在继续铺路?
白费心机!维杰嗤之以鼻。
“后来那个恶僕就回来了,他先是大声怒骂您的傲慢,说您不尊重米拉,想要將她吃干抹净!”
“米拉当场就怒了,直接下令僕人把他吊起,狠狠地抽他鞭子!他居然还敢口出狂言,说他是为了米拉考虑……”
嗯,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那个僕人在米拉身边的地位好像也不低,都能代表她来传话!
是不是还有別的什么內情?
“然后您就回来了……”玛雅结束了她的转述,然后立刻闭嘴让维杰静静的思考消化。
就这样的几句话,不足以让维杰的想法动摇。
而且如此的残忍之举,也確实无法让维杰心生好感:“玛雅,你觉得她这种做法对吗?”
“当然!”玛雅的回答却是斩钉截铁,“身为僕人,怎么能替主人做主,又怎么能反对主人呢?”
“那是!”维杰顺著玛雅的意思调笑,“玛雅就不会这么对我。”
“主人,我敬你如神明!”玛雅收敛了笑容,一字一顿的话深深说到了维杰的心里。
这种感觉,让维杰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感动。
『感受到极致的愉悦』
『天赋点加1,剩余天赋点2。』
顾不上系统提示,维杰站起了身,狠狠地抱起玛雅,似乎想要將她揉入怀里。
“主人,米拉似乎不像是个坏人……”玛雅感受著维杰怀里的温度,轻声喃语。
居然这么快就把我的玛雅给洗脑了,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必须让她立刻离开!
维杰再度坚定了决心。
“咚,咚,咚咚!”大门被有节奏的敲响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响正门?
维杰一愣,自己的僕从有进出的路,米拉那边也有侧门,村里也没有其他的客卿……
达利特?那更加不可能!
“主人,我去开门!”玛雅轻轻地挣脱了怀抱,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跑到了大门口。
“啊!”片刻之后就是一声惊呼从门前传来。
“玛雅!”维杰大惊失色,以为是玛雅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手抄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坎达剑,立马几步窜出了室內,一口气衝到了大门前。
“玛雅,你没事吧?”大门洞开著,玛雅跌坐在地上,双手捂著嘴,满脸的惊恐。
维杰下意识地顺著玛雅的眼神看去,只见有一只几乎有一人高的硕大瞳仁,出现在了自己家的大门口。
瞳仁漆黑如深潭,眼白泛著死灰幽光,巨眼之后没有常人形貌,整片身躯都隱没在宽大厚重的漆黑长袍里,袍角垂落地面,无风自动,內里空荡荡不见手足轮廓。
维杰下意识地抽出坎达剑,拉起玛雅將她护在了身后。
“梵天在上,很抱歉嚇到了你们,请问这里是米塔尔·维杰的家吗?”
声音不是从那只巨大的眼睛处传来,反而像是周遭空气在震动,震动形成的声音在四周迴荡。
很客气的语气,很理智,是能交流的对象!
维杰稍微放下了心,对著这只瞳仁回应道:“我就是米塔尔·维杰!”
“梵天在上,总算是找到你了!”巨大瞳仁继续『说道』:“尊贵的婆罗门婆罗祭司派遣我来加入你的队伍!”
巨大瞳仁的一句话顿时挑明了它的身份。
婆罗祭司?
维杰当然清楚婆罗祭司要委派人跟著自己走东方,这亦是自己答应过婆罗祭司的条件!
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派了这么一个『人』来!
维杰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怪物,完全看不出他身上丝毫与『人』能掛鉤之处,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你可以称呼我为『目』,”巨大瞳仁却好似看出了维杰的尷尬之处,於是继续自我介绍。
他倒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冒昧地问你一句,队伍准备好了吗?”
“能否在明天日出之时出发?”
啊,这?
维杰还没有从这位巨大瞳仁现身的震撼之中摆脱出来,瞬间就被他的问题逼入了下一个窘境。
明天?
自己的队伍都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婆罗祭司为何如此地著急?
还未想好如何恰到好处地回答这个问题,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尷尬。
“梵奴?”米拉诧异的声音从维杰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