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系统的提示!
自己之前求而不得,怎么现在倒是来了?
可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场景之中正是他如今所在的王室旅社,走廊上一个身著朴素衣物、容貌与自己有著七分相似的青年,缓缓从房间里走出。
他衣著並不华贵,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吠舍青年。
毫无疑问,这就是自己的先祖。
先祖在庭院中转悠片刻,目光突然一凝,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远处,一位女子静静立在花树之下。
她的容貌之美,难以用语言形容,清冷圣洁,美得让人窒息,只一眼便足以让人彻底沉沦。
哪怕是维杰这样曾经见多识广的人,也为之惊艷了片刻。
更不用说他的先祖!
先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再也无法从女子身上移开。
画面开始快速闪烁。
旅社的迴廊、城外的郊野、幽深的林间、清澈的水畔……
他们谈笑漫步,相伴而行,祖先始终追逐在她的身后,傻子都可以看得出来先祖的一往情深。
女子带著先祖来到一座高耸的山峰脚下。
直到这时,女子才展现出自己真正的神异。
玄鸟与彩燕从四面八方飞来,环绕著她翩翩起舞。
女子身躯缓缓腾空,衣袂飘飘,宛如真正的神灵飞升。
先祖不舍她的离去,疯了一般徒手攀爬陡峭的山峰,不顾绝壁千仞、水流湍急,他足尖点过湿岩,手掌扣住石缝,任凭瀑布冲刷全身,依旧不顾一切向上攀爬。
先祖抓住凌空横生的枯木,跃过深不见底的峡谷,在飞流直下的水帘中穿梭,任凭碎石擦破肌肤,任凭激流撞击胸膛,先祖的眼中也只有这个女人的身影。
终於,在不知攀爬了多久、失败了多少次后,他终於靠近了女人身边,就在先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女子衣袖的那一刻。
画面骤然破碎。
“唔……”
维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坐起身,望向窗外,日头已经西斜,天空染上一片橘红,自己这一觉,竟是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只是梦中那段“先祖奇遇”让他睡得格外不踏实。
这是在搞什么玩意?没头没尾的!
跟自己想要见到的商路有什么关係?
他抚著胸口,细细回想刚才的画面。
那个青年,应该就是自己的曾祖父。
那位绝美的女子,难道就是米塔尔家族莫名获得连婆罗门祭司都渴求无比的神恩的来源?
和神明的一夜之情?
想不明白,甩了甩头,维杰不再多想。
睡了这么久,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比姆!”维杰隨口一声呼喊。
“主人,老奴在!”门外立刻传来比姆恭敬的应答声。
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僕,果然隨时隨地都守在他的身边,一如既往地可靠。
维杰起身整理好衣物,推门而出,“走吧,让我们出去逛逛!”
日头已经偏西,可王室旅社的位置绝佳,恰好位於日冕广场附近,两人缓步走出旅社,刚一来到广场边缘,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彻底包裹。
日冕广场上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夕阳的余暉洒在太阳神庙的金色琉璃屋顶上,反射出大片温暖而柔和的金光,洋洋洒洒地落在广场之上,驱散了傍晚的微凉,让人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十分舒適。
广场之上,摊位林立,货品琳琅满目。
维杰隨意逛著,目光扫过摊位上的货物,他们从哈拉帕城带来的那些特產,在这里也能见到,只不过算不上珍品,一问价格,却高得惊人!
就是说哪怕维杰把带来的货物在这里一转手,立马就能挣上不少的钱!
只不过那样就只能换点无用的金幣,似乎有些太得不偿失了。
就在维杰慢悠悠閒逛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人群迅速围拢,爭吵呵斥怒骂声接连响起。
“哟,有热闹可看。”维杰心中一动,当即带著比姆,双手轻轻拨开拥挤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看清场內景象的那一刻,维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正是自己商队里的两名成员!
一位是精通动物语言的首陀罗甘坦,另一位似乎也是精通药草的中坚份子。
在他们对面,一顶由四名首陀罗僕从抬著的华贵轿子上,端坐著一位身材消瘦、面容傲慢的年轻男子。
看他衣著、配饰、仪仗,以及身边护卫的金色鎧甲,分明是本地出身尊贵的剎帝利贵族。
此刻,这位剎帝利正满脸怒容,居高临下,对著地上两名瑟瑟发抖的商队队员,厉声呵斥,语气傲慢而狠戾:“大胆贱民!竟敢肆意践踏我湿婆庇佑的王族,高贵的剎帝利之子的影子!就算把你们十条小命都留在这里,也不足以偿还我受到的屈辱!”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头,对著身边几名身著金色鎧甲的护卫厉声下令:“还愣著干什么?快把这两个胆大妄为的贱民杀掉!”
“是!”
护卫们轰然领命,齐齐抽出腰间的坎达剑。
两名商队队员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维杰听著这个剎帝利的言语,又从旁观者的七嘴八舌之中拼凑了故事的全貌。
只因为不小心踩到了这个剎帝利的影子,就要被杀掉吗?
虽然有这么个说法,但他们可是首陀罗,罪不至此吧!
维杰的眼神又看向了这位剎帝利和他身边的护卫。
会在人群热闹时候出游,又只带了这么几名护卫,甚至只有两名武士隨行……
不会是个剎帝利之中的边角料吧?
这应该会是个机会?
“住手!”维杰猛地纵身跳出人群,厉声大喝。
刀还真停住了,侍卫们好像一时之间没有搞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迟疑了片刻。
维杰趁机快步走到场中,挡在两名队员身前。
“梵天在上,尊敬的剎帝利大人,请息怒!”
“我们是来自哈拉帕城的商队,是奉了哈拉帕城婆罗门和剎帝利大人委託的商队,这两位只是我队中普通的队员,一时不慎,无意冒犯了大人的尊严,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说著,维杰立刻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双手捧著,恭敬地举过头顶:“请大人饶他们一命!”
维杰的话说得非常低调、谦卑,既抬出了哈拉帕城的剎帝利作为靠山,又奉上了足够的金幣,给足了这位剎帝利台阶与面子。
他本以为,这样一来,对方定然会顺势收下金幣,放过这两名队员。
可万万没想到,那位剎帝利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维杰手中的钱袋,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反而露出更加不屑与愤怒的神色。
他隨手扔出手边的黄金果盘,直接將维杰手中的钱袋扫落在地。
金幣滚得满地都是,叮噹作响。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