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大法师,到!”
这时,门口龟丞相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狸摇晃的尾巴猛地一顿。
玄都大法师?
那不是人教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吗?
这位可是三界之中辈分极高的人物,虽然平时低调得几乎不出现在公眾视野中,但谁也不敢小覷他的分量。
看样子应龙老祖还是有点牌面的嘛。
连人教都派代表过来了,而且还是玄都大法师亲自出马。
陈狸放下了手中的灵果,伸长了脖子,朝宴厅入口方向望去。
很快,一位身著暗纹八卦紫黄道袍、手持纯白拂尘的清秀青年出现在陈狸的视野之中。
“喵?”
陈狸歪著脑袋,微微一愣。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玄都大法师?
本喵还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白髮飘飘的老神仙呢。
怎么看起来像个邻家大哥哥?
跟本喵想像中的圣人弟子差距有点大啊。
算了算了,就算他长得跟非人哉似的,也跟本喵没有半毛钱关係。
陈狸一边啃著果子,一边用余光打量著玄都大法师的动向。
只见玄都走到东海龙王敖广面前寒暄了几句,然后递上一只精致的玉匣。
敖广接过玉匣,招来一位水族侍女引著玄都大法师穿过宴厅,落入了席位之中。
巧的是,他的席位刚好在三霄和龟灵圣母的隔壁。
陈狸注意到,玄都刚一落座,三霄和龟灵圣母便纷纷侧身,主动与他搭话。
几位截教高足与人教首席弟子之间的对话,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看那氛围,显然颇为融洽。
毕竟都是圣人门下,虽然分属不同教派,但见面时的那份礼数和默契还是有的。
而就在这时,玄都大法师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穿过宴厅中的人群,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狸微微一怔。
玄都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面色恢復如常,继续与三霄交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狸却是一脸纳闷,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这玄都法师瞅本喵作甚?
那他是被本喵的魅力所惊?
本喵虽然確实很有魅力,但也不至於让一位圣人弟子这么关注他的?
好吧,这確实是最有可能的解释。
不过应该是三霄她们跟玄都说了自己的事之类的。
宴厅门口的通传声此起彼伏,每隔一会儿就有新的宾客到来。
不断有重量级嘉宾到来。
“天庭太白金星上仙到!”
话音刚落,一个慈眉善目的白鬍子老头迈著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
陈狸瞅了一眼这位天庭的外交担当。
虽然说这位老神仙看著是老好人,但能在天庭混到这种地位的,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要知道,民间传说里,太白金星主杀伐,如果金星白天出现,就是改朝换代、天下大变的预兆。
所以这小老头给陈狸的感觉有种藏了很多手的样子。
此时的太白金星与东海龙王敖广寒暄了几句后,被引到自己的席位落座,安安静静地坐著。
不久之后,宴厅內高朋满座,宾客们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气氛越来越热络。
各路仙家、各方势力的代表济济一堂。
陈白正以为没人来时,龟丞相的喊声再次响起。
“阐教慈航真人、普贤真人,到!”
“西方教,药师佛、弥勒佛,到!”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先后踏入宴厅。
走在最前面的两位道人,一人身著月白色道袍,手持玉净瓶,瓶中斜插一枝杨柳,面容慈悲,气质出尘,此人正是慈航真人。
在他身侧,是一位头戴碧玉道冠、气质沉稳端方的道人,面容刚毅,眉目间带著几分肃穆,正是普贤真人。
而跟在后面的两位,则是另一番气象。
一人身披金色袈裟,面向庄严圆满,双目微垂,宛如一尊行走的佛像。
另一人则圆脸胖身,笑口常开,袒胸露腹,手中捻著一串念珠,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喜气。
这四人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低声议论如同潮水般涌动。
“没想到阐教和西方教都来人了!这下子可热闹了,四教弟子齐聚一堂,这种场面可是不多见啊。”
“可不是嘛,应龙老祖的面子,果然是够大的。”
“唉,也不知道现在这四教还收不收弟子?要是能拜入其中任何一教,那就证道有望了。”
“你可以去试试截教和西方教,人教和阐教还是別想了,那两教的收徒门槛高得很。”
“......”
陈狸蹲在桌上,耳朵竖得高高的,將那些议论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看样子,四教关於收徒的信息起码和本喵印象中的差不多。
此时,主座上的应龙老祖站起身来,含笑拱手,声音洪亮豪迈:“四位道友远道而来,龙庭蓬蓽生辉!快请入席落座,不必客气!”
“多谢龙祖。”四人齐齐微微頷首,算是还礼,然后各自隨著引路的侍女,朝自己的席位走去。
陈狸注意到,西方教的两位恰好被安排在了他们隔壁的席位。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这两位西方教的大能。
说实话,他对西方教的印象,基本上来自於以前看过的那些洪荒流小说。
尤其是那两位教主,简直是大名鼎鼎。
虽然那些都是小说家的演绎,未必是事实,但看多了,难免留下一些刻板印象。
“见过镇元大仙!”药师佛和弥勒佛落座之后,齐齐侧身,对著身旁的镇元大仙微微欠身行礼。
镇元大仙睁开双目,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讚许:
“嗯,原来是药师和弥勒啊,贫道观你们二人修为似乎又有了些长进,不错。”
“大仙过奖了。”药师微微低头,语气谦逊,“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提升,不值大仙谬讚。”
“你这倒是谦虚了。”镇元大仙抚须一笑,“准提和接引能有你们两个弟子也算是造化不小。”
根基扎实、修行稳健。虽然他们不如阐截两教那些核心弟子般妖孽。
但胜在气息平稳,根基深厚,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若是日后努力修行,也未必不能晋升境界。
虽然准提和接引二圣人的作风他有些不喜,不过那是圣人层面的事,与弟子无关。
药师和弥勒作为晚辈,礼数周全、修为扎实,该夸还是要夸的。
药师谦逊地低下头,不再多言。
然而,一旁的弥勒佛却没有急著收回目光。
他笑呵呵地转过头,忽然转向了陈狸的方向。
陈狸被这笑眯眯的一注视,顿时一愣。
“大仙,不知您身边的这只狸奴,可是大仙的弟子?”
弥勒笑呵呵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镇元大仙微微頷首,语气坦然:“正是,这猫儿是贫道门下一名记名弟子,不过你是如何猜出来的?”
弥勒呵呵一笑,捻了捻手中的念珠,不紧不慢地说道:
“若是大仙的坐骑,可不会这般胆大包天,在桌案上如此轻鬆自在、大快朵颐地享用灵果,能让一只小猫有这般底气,自然是大仙亲口许过的弟子了。”
陈狸听了,耳朵微微一动。
好傢伙,这胖和尚观察力可以啊。
镇元大仙闻言,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这猫儿天赋惊人,是贫道门下两个劣徒因缘际会从山外捡回来的,三年来,它听著贫道讲道,竟也修出了几分气候。”
“哈哈,那大仙还真是好福运。”
弥勒佛笑呵呵地拱了拱手,又看了陈狸一眼,带著几分善意。
陈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默默地转了个方向,用屁股对著弥勒佛,继续啃灵果。
就在此时,主座上的应龙老祖站起身来。
他高举手中的琉璃酒杯,目光扫过宴厅中满堂宾客,脸上带著豪迈的笑容,朗声说道:
“诸位道友、四方仙友!今日劳烦大家拨冗前来,齐聚我东海龙庭,应龙在此谢过各位盛情!”
“老祖客气了!”
“此乃我等之幸!”
“应龙老祖甦醒,乃是三界之喜,我等自然要来道贺!”
宾客们纷纷回应,宴厅中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哈哈!”应龙老祖大笑一声,声如洪钟,“多谢各位洪荒同道!今日老祖我重归混元,此乃幸事,诸位请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坐席上的来客也纷纷举杯回应,然后各自饮尽杯中酒。
灵酒入喉,不少人脸上都浮起了红晕,眉眼间多了几分舒畅之色。
陈狸继续啃他的灵果,丝毫没有要举杯的意思。
倒不是他不想凑这个热闹,主要是猫猫不可以喝酒。
他在五庄观的时候,曾经偷偷尝过一口清风酿的灵酒,结果当场就醉了。
何况龙宫的美酒,用的可是深海里千年难遇的灵材所酿,蕴含的灵力之浓郁,以他现在的修为,怕不是一滴下去就醉了。
所以,本喵还是老老实实吃果子吧。
“来人!”应龙老祖放下琉璃酒杯,大手一挥,“让水族舞姬登场献舞!诸位且放鬆心神。”
话音刚落,宴厅两侧的侧门缓缓打开,一队身姿曼妙的水族舞姬鱼贯而入。
每一位舞姬都身著薄如蝉翼的鮫綃纱衣,纱衣上缀满了细小的珍珠和贝壳,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她们在宴厅中央站定,排成一个优美的弧形。
接著,乐声响起。
那是一曲东海独有的水族古乐,旋律带著一种来自深海的神秘和辽阔。
舞姬们隨著乐声翩翩起舞。
宾客们被吸引了过去,目光紧紧地跟隨著那些舞动的身影,欢声笑语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讚嘆声。
“好!妙啊!”
“东海之舞,果然名不虚传!”
“这领舞的鮫人姑娘,身段真是……”
陈狸蹲在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那些舞动的身影。
说实话,他觉得有点无聊。
不是说这些舞姬跳得不好。
恰恰相反,她们跳得太好了,好到让猫觉得像是在看一场春晚的歌舞表演。
本喵在蓝星的时候,春晚歌舞看了二十多年,一年比一年无聊,到了最后几年,他乾脆开著电视当背景音,自己低头刷手机。
现在穿越到了洪荒,好不容易参加一次龙宫宴会,结果还是看这种正经舞蹈,让本喵有一种幻灭感。
不过,本喵得承认,这些跳舞的水族妹子確实长得挺好看的,一个个纯天然,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
尤其是领舞的那个鮫人姑娘,那张脸放到蓝星,什么选美冠军都得靠边站。
而且这身材……嘖嘖,够白,够……
咳咳,本喵是一只正经的猫,只是单纯地从审美的角度进行客观评价。
舞跳得好是好,妹子好看是好看,但陈狸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如果这些水族妹子能演一些有趣的节目就好了,比如蓝星上的霹雳舞?
一想到一群穿著鮫綃纱衣、戴著珍珠贝壳的水族美女,在龙宫宴厅的中央,隨著“动次动次”的节奏跳起霹雳舞。
那种画风清奇的场面,让陈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狸儿,你笑什么?”一旁的明月注意到了陈狸的异常,疑惑地问道。
“喵喵喵~”陈狸摆了摆尾巴,一脸若无其事。
没什么,本喵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你继续看妹子跳舞吧,別管本喵。
明月:?
这猫儿这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这么诡异,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他很好奇啊!
但猫猫不跟他说,他也只能作罢。
宴厅之中,歌舞昇平。
隔壁桌
“师兄,你看那大仙的狸奴,倒是颇有慧根灵性。“
弥勒对著身边的药师低语道。
“既然能够被大仙收为弟子,確实有不凡之处,就是不知这猫儿天赋如何?我也很好奇。”
药师回应道。
毕竟像镇元子这等和他们师尊同辈分的上古大能,收的徒弟肯定有其独特之处。
虽然他看著这狸奴气息平平,但是总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