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心臟开始狂跳。
许明远顿时感到耳中雨点落下的嘈杂消失了,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了般。
大脑飞速运转。
许明远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
跑!
此人来歷不明,完全不知道他身手如何,没必要同他硬刚。
况且他还隨身带著一把怪异长刀,想刚也不一定刚的过。
大唐是禁止私藏这些武器的,违者绞!
除了少数有权的公子哥即便没有当兵也能腰佩横刀装逼以外。
然而那把刀刃绝不是横刀。
也就是说这人不是唐人。
敌国探子?
一个念头顿时闪过他脑海。
很快许明远又意识到,以他这被系统评价为不及格的身法,恐怕不一定跑的过人家。
即便以他的狗运侥倖被他跑了,小桃怎么办?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天。
不过让他將一个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女人推向地狱?
他做不到。
在將逃跑这一念头抹杀后。
许明远脑海中顿时响起一声声低语。
“面对老天好不容易给次机会,让你重活一世穿越至此,你本想著低调刷刷任务,赚点小钱过上舒服日子。”
“只是没想到你堂堂域外天魔,好端端窝在家里不去找別人装逼,居然还能被反向骑脸找上门来?”
“真当你没脾气是吧?”
“反正这条命也是捡的,怕什么?”
“跟你玩命?他凭什么?”
“大不了跟他爆了!”
“去吧,去宰了他!”
心念一通。
他那原本被肉眼不可见的铁链束缚,封印在骨子里最原始的好战天性,隨著心臟砰砰砰的不断狂跳,铁链逐渐崩断。
此刻他那双手因兴奋开始疯狂颤慄。
许明远望向那开始朝他缓缓加速奔来的身影,眼底溢出一抹癲狂。
於此同时,熟悉的面板再次浮现,许明远却根本无心查看,只是將目光望向角色面板。
【当前可分配属性点:0.1】
【身法】:0.9——【身法】:1
黑衣男子眼皮不禁跳了两下,只见那身材修长的俊秀男子赤身踏入雨幕。
伴隨著闪电划过,他那一身线条流畅的肌肉,隨著全身发力开始充血膨胀,雨点拍打在上方呈现出一抹硬朗光泽。
黑衣男子面带疑惑,他想不通对方明明赤手空拳为何没有转身逃跑,反而主动向他靠近?
十五步。
然而还未来得及等他多想,只见对方隨著小腿肌肉轮廓绷紧,足底发力猛然爆发向前衝来。
见状黑衣男子当即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打算表现出一副悍不畏死的姿態,试图震慑住我,从而露出破绽吗?
又一个可笑的李家唐儿。
十步。
对於一个身无利器之人,很多时候单从外表上便能足以判断出一个人的大概武力。
眼下此人虽浑身肌肉看上去线条分明,不过块头根本不够看。
即便他在同样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他也有信心凭藉著自己壮硕的体格......
黑衣男子眼瞳微缩。
只见那赤身男子张了张嘴,浑身肌肉忽然猛地膨胀了一个围度,脚下突然提速逼近。
被雨打乱的夜风中传来一声低语。
“乾坤大挪移,开!”
黑衣男子心里一惊,然而凭藉著过硬的心理素质,他快速稳定心神。
五步!
黑衣男子握紧手中长刀,在计算好距离后,全力横向挥出。
就是现在!
许明远攥掌捏握成拳,藉助著前冲惯性双膝跪地猛然向前滑去。
身子后仰间,那柄雪白刀刃紧贴著他面门划过,距离近到他甚至能透过刀身看清自己的相貌。
许明远將全身力量集中於手臂猛然爆发,向上挥出右勾拳。
瞄准的。
是那最脆弱的下体。
呼啸的风声裹挟著巨力,在两者碰撞在一起的瞬间,恐怖的力道顿时碾碎了那本就脆弱的结构。
黑衣男子只觉得双腿一软,一股钻心剧痛席捲而来,使得他面容扭曲成一团,最终爆发出声:
“额啊!!”
一时间,悲鸣惨叫响彻整片夜空,还未来得及迴荡便被齐刷刷的雨声淹没。
趁著这一不到数息的时间,许明远快速稳住身形,猛然起身,右腿绷的笔直狠狠踢在那双脚上方。
黑衣男子小腿顿时一麻,隨后一股失重感袭来,鞭腿裹挟著他下半身向后腾起。
他刚要下坠,自身裤腰忽然被一把拽住。
同时一只手掌带著一股蛮力猛地按住他的后脑,狠狠朝下砸去。
带有细小碎石的坚硬地面,在他视野中飞速放大,飞溅的细小雨滴不断刺进他眼里。
砰!
突出的鼻樑跟地面最先来了个亲密接触,清脆的骨裂声顿时响起。
黑衣男子眼前顿时黑了一瞬,嗡鸣声占据著他的意识。
许明远连帽带毛一把揪住。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许明远死死按住其脑袋如狂风骤雨般不断砸向地面。
每一下,都使得对方那无力扒拉的双手抽搐一瞬。
猩红顺著水面逐渐晕染开来。
终於。
许明远在確定对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这才停下手来。
此时乾坤大挪移的效果也隨之消散。
许明远將手背搭在他衣袍上,细细將那沾染上的污渍擦拭乾净。
隨后弯腰捡起那掉落在一旁的怪异长刀。
却听那黑衣男子嘴里低声嘟囔著:“我......我还不能死......情报......”
许明远转过身去,只见那黑衣男子竟凭著强大的身体素质加外加意志力,强撑著那止不住发颤的手臂,竟试图站起身来。
黑衣男子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丝意识,却见一双沾满细泥的赤足停在他身前站定,刀尖悬於一旁。
隨后一抹滚烫的目光停留在他脖颈处,烫的他浑身发寒。
许明远抬起右脚,一足跟狠狠劈在他脖颈上。
黑衣男子意识短暂模糊了一瞬,双手一软重新趴下。
许明远踩在他脑袋上,看著那不属於唐人的面孔,说出了第一句话:“说,为何跑来我家杀我。”
平静的魔音在他脑海中迴荡,意识恍惚间,他本能讥笑道:
“我...我居然会败给了你这么个使下三滥阴招的小唐人......你所谓的大唐风骨呢!”
许明远摇了摇头,“不是这句。”
许明远抬起脚来,再次狠狠劈在他后脑勺上,“说,为何跑来我家杀我。”
黑衣男子额前同地面再次碰在一起。
意识模糊间,胸口一阵起伏,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呛出一大口暗红鲜血。
“你以为......你以为就你李唐有骨气?额啊......”
“哦?原来还有感觉啊!”许明远叉起那块削下来的臂肉,挪到他眼前:
“忘了告诉你,我家是杀羊的,有时候为了保持肉一天都新鲜,就得保证那羊不死,再一刀一刀割,要试试吗?”
谁知那黑衣人只是吐了口血沫,一言不发,竟还浅笑出声来。
见他这般硬气,许明远按捺下了对於剐人的好奇,將脚掌从对方脑袋上移开,踩在其肩背上。
“再问你最后一遍......”
黑衣男子面对这一举动,內心隱隱猜到了自己的下场,张了张嘴角露出红牙,“去你妈的李家......”
还未等他说完,许明远握紧长刀高举,一把朝著脖颈处重重斩下。
只听前方传来一声:
“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