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分?
听到余明的要求后,曹延华嘴角一抽,脸色极其难看。
一根红色鬼烛,两根白色鬼烛,还有一个替死娃娃。
就算是李军这种常年活跃在一线,做出过卓越贡献的驭鬼者,都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不过曹延华看了眼周围被鬼域笼罩的漆黑办公室,再看了眼余明那冰冷的眼神,並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顿了顿,曹延华最终还是很识时务的答应下来:“行,东西可以给你,不过你说的鬼钱,总部只有一种类似纸钱的货幣,与你的描述吻合,不確定是不是你要的。”
说完,他查阅了一下档案,对李军道:“z0327,z0512,这两个编號的东西你替我取出来。”
李军点了点头,並没有提出质疑。
做决策是他们高层的事。
像他这样的驭鬼者,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
很快,李军取回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诡异纸钱,以及几个特製的手提箱。
余明查看了一番,手提箱內確实装著一根红色鬼烛,两根白色鬼烛,还有一个替死娃娃。
那替死娃娃长得格外瘮人,巴掌大小,看上去是由脏旧的布料缝製成的,里面不知填充著什么,充斥著腐烂的尸臭味。
四根金针钉住替死娃娃的四肢,还有两根分別钉在这娃娃的肚子上和脑门上。
在余明的记忆中,只要拔出金针,滴一滴血在娃娃上面,这个替死娃娃就会从手提箱中跳出来,替驭鬼者死一次,属於一种特殊的消耗品。
至於红色鬼烛和白色鬼烛,用法也很简单。
前者点燃后能够在蜡烛燃烧的过程中免於厉鬼的袭击,后者则完全相反,会吸引周围的厉鬼,据说是研製红色鬼烛时顺带研发出来的失败產物。
“一共是三十三块,还差十七块。”
將手提箱里的东西收好后,余明將鬼钱清点了一番。
因为这些鬼钱的面额只有三块的和七块的,所以会出现三十三这样的数字。
“目前只有这么多了,这些都是各地负责人在灵异事件当中收集来的。”
说实话,对於鬼钱和白色鬼烛,曹延华並不是很在意。
总部暂时还没摸清楚这些鬼钱的具体用处,这种灵异物品,要是不知道具体用处,就和一堆废纸差不多。
而白色鬼烛的作用就更小了。
灵异事件当中,大家都是躲著鬼走,生怕被找上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故意点燃白色鬼烛,把鬼吸引过来?
真正让他心疼的是送出去的一根红色鬼烛,还有一个替死娃娃。
余明点了点头:“行,既然总部只有这么多,那我也不为难你们,帐先记在这里。”
“······”
听余明这么说,曹延华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傢伙,到时候不会又找总部要利息吧?
將鬼钱和手提箱收好后,余明又以自己在大昌市敲门鬼事件中做出了不少的贡献为由,找总部索要了一定的黄金配额和现金。
用他的话来说,就算没有加入总部,处理灵异事件后也应当得到奖励。
不然那些在社会上游荡的驭鬼者,以后还有谁愿意帮忙关押厉鬼?
············
好不容易送走余明这尊瘟神,曹延华长舒一口气,感觉头顶死亡的阴影终於消散了。
扑哧!
办公室內的白炽灯以极高的频率闪烁起来,最后重新恢復光亮。
阴冷的雨水停息下来,黑暗被驱散,四周受到灵异影响留下的痕跡也逐一消退,只有地上还躺著一具没有生机的冰冷尸体,尸体手上还拿著一把黄金製成的左轮手枪。
赵建国略一犹豫后问道:“曹部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曹延华的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回话时显得很不耐烦。
“那个余明······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还想把他怎么样?现在处於关键时期,各地出现灵异事件的频率都变高了,预备队长级的驭鬼者都抽不开身,要是隨便派个驭鬼者去找事,又被那个余明反过来敲诈一笔,总部的脸往哪放?”
曹延华的语气显得很无奈。
毕竟连拥有鬼域的李军都栽了,要是还把余明当场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新人,那就太愚蠢了。
想到这里,曹延华不由感嘆:“这大昌市的人才还是太多了,前脚出了个鬼眼杨间,后脚又跟著来了个余明,听说他们两个还是同班同学······”
赵建国迟疑道:“確实是这个道理,这个余明確实是个愣头青,可是······足足三根鬼烛,就这么让他拿走了?我还是觉得太亏了。”
曹延华沉默了片刻,並未回答。
············
让下属將总部会议室內的一地狼藉收拾好后,他乘坐电梯,来到了总部某个並不起眼的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门外没有任何標识牌,显得十分低调。
曹延华恭敬的敲了敲门,不过却无人应答。
等了半晌后,他推门进去,才发现办公室是空的,里面没人。
“秦老······不在?”
看著空空荡荡的办公室,还有桌上摆著的那杯热茶,曹延华面色惊讶,显然没料到秦老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秦老的具体来歷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上个时代的驭鬼者,总部的定海神针。
他掌握的灵异很可怕,能够与未来的自己通话。
因为这种灵异,总部的重大决策,以及未来发展的方向,都需要由秦老確认。
虽然外人和大部分总部成员都不知道秦老的存在,但说秦老是总部的主心骨一点也不为过。
可是······
他难道没有提前得知余明今天会闯入总部的消息吗?
就算不出手,也不至於特意在这一天离开总部吧?
就好像······
是在特意表明自己的態度。
曹延华后背有些发凉,好不容易在脑海中酝酿起来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现实尽数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