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
余明从大j市的驭鬼者总部回来后,便发现冰冷遗书上的红色遗言被抹除了一行。
上一张遗书被烧毁后,他手头只剩下一张人皮遗书。
遗书上一共有三条遗愿,都是由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跡写成。
找总部要回鬼烛。
关押那只走路会留下水渍脚印的鬼。
为乾尸新娘拍一张遗照,然后烧过去。
此刻,遗书上的第一条遗愿自行消失了,留下了一片空白。
紧接著,熟悉的阴冷感传来。
余明脚上突兀的多出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绣花鞋是民国时期的风格,略显老旧,上面有著红色的怪异图案,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而且这鞋子的尺码很小,一看就是给女人穿的,现在不知用什么方式套在了余明的脚上,將他的骨骼压得有些变形。
“我那天在长安路站牌,看到过这双绣花鞋······”
余明有印象,那天鬼公交出现时,他看到的未来的自己就穿著一双这样的绣花鞋,还披著一件白色的丧服。
三个遗愿,对应三只鬼。
就是不知道除了绣花鞋和鬼丧服外,剩下的那只鬼是什么。
“没猜错的话,这双绣花鞋是鬼新娘的拼图之一,除此之外,鬼剪刀、鬼嫁衣、红盖头、鬼橱、甚至是鬼血,都是鬼新娘的拼图。
更准確的说,几乎所有红色的灵异物品,都和鬼新娘有关,完整的鬼新娘,绝对是一只恐怖程度极高的厉鬼。”
重新將注意放回脚上的绣花鞋,这双绣花鞋的恐怖程度不高,但效果却很实用。
穿上这双绣花鞋后,可以走出其他厉鬼还有驭鬼者的鬼域。
余明唯一顾虑的,就是自己一个大男人,穿著这样一双女人的绣花鞋出门,容易被人笑话。
想了想,他只好在绣花鞋外又套了一双黑色的皮鞋,这才看不出太多异样。
“我现在的精神力强度才叠加到三倍,比起一般驭鬼者的优势就这么明显了,毫无疑问,之后得继续完成遗愿,继承遗產,而且是越快越好。”
在灵异时代后期,特別是国战时期,灵异圈內顶尖的驭鬼者大多都驾驭了两只,甚至是三只厉鬼。
只驾驭了一只鬼的驭鬼者,除非能力极为逆天,否则基本没资格上桌吃饭。
至於驾驭五只以上的厉鬼······
基本不可能。
在灵异圈,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驭鬼者都是有上限的,驾驭两只鬼、三只鬼、甚至四只鬼都还好说。
可继续往上,可能性就很低了。
因为顶尖的那一批驭鬼者再驾驭新的灵异,大概率会打破之前建立起的平衡,体內的厉鬼直接復甦,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不过我只要完成遗愿,就能无限融合精神力,叠加意识强度,突破所谓的上限。”
“而这张人皮遗书上······第一个遗愿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只需要关押那只走路会留下水渍的鬼,然后给乾尸新娘拍照,再將照片烧过去。”
余明略一思索后,决定再去一次长安路站牌,看能不能等来鬼公交。
他需要搭乘鬼公交前往那处灵异之地,为乾尸新娘拍照。
“拍照,听上去没什么,但拍照的对象毕竟不是真正的新娘子,而是乾尸新娘,一只鬼······凶险程度很高,一定不能大意。”
至於第二条遗愿,关押厉鬼,那就得看运气了。
一方面,余明不清楚那只鬼的恐怖程度和杀人规律,贸然出手会有很大风险。
另一方面,余明连那只鬼具体会在什么地方出现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关押了。
正当他打定主意,准备动身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严力的声音:“明哥,现在在忙吗?”
“没什么事,你直接说。”
“是这样,明哥,我研究后確认了你之前告诉我的方法是绝对正確的。
甚至······你的许多理念已经领先於当前国际上对於驭鬼者的主流认知,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研究出来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情报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向外泄露半个字。
今天打电话过来,主要是为了好好感谢一下你,这些情报的价值远超一把黄金手枪,我也不说客套话了,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明哥你直接开口,只要不影响我的老婆孩子,我肯定不会推辞。”
严力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
以余明对严力的了解,知道他不是在说假话。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將真相告诉了严力:
“不用谢我,这些理论虽然是正確的,但实施起来会有很大难度。
以你现在的情况,就算知道了延缓厉鬼復甦的方法,大概率也用不上,我还没有找到完全適合你的方法。”
出乎余明意料的是,严力並未感到惊讶。
“其实这些我也考虑到了,不过就算不能帮上我,这些情报本身的价值毋庸置疑,所以这份人情我肯定会记在这里。”
掛断电话后,余明略微思考了一番。
鬼血在前期的灵异中可以算十分特殊的一类。
bug级的机制,恐怖程度也不算低。
正因为这点,驾驭了鬼血的驭鬼者很难驾驭第二只鬼,与体內的鬼血达成平衡。
驾驭的第二只厉鬼还没来得及復甦,就会被鬼血绝对压制。
余明之前倒是有过一个大致的构想。
驾驭凯撒大酒店中的鬼炉火,然后让李军的鬼火作为拼图,补齐鬼炉火的灵异。
鬼火能以灵异为养料,燃烧一切灵异。
而鬼血则是能压制灵异。
鬼火燃烧鬼血,鬼血又压制鬼火,说不定可以构建起微妙的平衡······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以严力现在的情况来看,並不现实。
他最终的结局只可能是在一次次被迫使用鬼血的灵异中,被鬼血替换掉体內正常的血液,最终厉鬼復甦而死。
再也照看不了他最在意的妻子和儿女。
很悽惨。
也很残酷。
可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