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没有理会叶枫,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状態很差,肚子上还破了一个大洞,体內的厉鬼更是濒临失控的边缘。
必须儘快解决眼前的烂摊子,然后想其他办法。
挡下鬼绳的袭击后,鬼童再一次出现,已经是在叶枫的身后。
鬼牙张开,一口咬在叶枫的脖子上,叶枫身上那件寿衣的灵异终於达到了极限,无法继续保护他免受其他灵异的侵蚀。
“啊!”
隨著一声惨叫,叶枫双目瞪大,眼神空洞,表情满是不甘与痛苦。
他这颗头颅从脖子上滚落,带著血咕嚕嚕转了几圈,最终沉入到了积水之中。
叶枫死了。
另一边,王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死后,尸体被鬼绳吊到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冰冷僵硬,麻木到没有任何感情。
解决完两人之后,鬼童扭头歪著脑袋看向余明,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把东西带好,我们离开。”
鬼童再次动了起来,伸出青黑色的手掌,扯下了王岳脖子上那根鬼绳的本体。
王岳的尸体不需要他来处理,只需要限制这根鬼绳就好,这根看上去不起眼的草绳才是鬼的本体。
而叶枫那边就更简单了,鬼童直接將他身上那件脏旧的寿衣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黑暗中,鬼童穿著一件写满“福”字的染血寿衣,显得异常诡异。
处理完现场的尸体和厉鬼之后,余明给杨间发了条信息。
杨间和严力也算有交情。
严力老婆孩子的后续,就交给他来处理了。
而余明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鬼雨已经压制不住鬼童的灵异了。
別看现在鬼童还听从他的指挥,像一个尽心尽职的打手,可一旦灵异平衡彻底崩坏,厉鬼復甦,鬼童第一个杀死的就是余明。
鬼域被收起,受潮发霉的房间很快恢復了之前的样子。
因为鬼雨鬼域还没有达到五层鬼眼鬼域的强度,无法打破灵异与现实之间的界限,真正影响到现实的环境。
所以鬼域收起后,一切都恢復了原状。
余明走出別墅,看到了在院子里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女人和两个孩子。
女人也看到了余明,表情十分复杂。
看上去余明已经將那两个诡异的傢伙干掉了。
危险暂时解除。
女人十分感激余明这个救命恩人。
可她还是想问清楚。
厉鬼到底是什么?
严力去哪了?
为什么那两名驭鬼者会找上门来?
没等女人开口,余明冰冷的声音已经传来:“我已经联繫了官方组织的人,很快就会有一个叫杨间的年轻人过来找你,负责这起事件的善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他。”
他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虽然没有鲜血从中流出,但看上去黑洞洞的一片,內里也都被掏空了,十分恐怖。
但因为知道余明是来帮他们的“好人”,所以女人並没有感到太过害怕,而是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问问余明需不需要她帮忙做些什么,处理肚子上的伤口,可等女人再次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余明的身形已经融入到了黑暗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
另一边。
某处老旧的居民小区。
夏日的夜晚,燥热难耐。
家家户户都开著空调,老式空调外机发出的轰鸣噪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明显。
只不过,在某栋居民楼的七楼701室。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但温度还是低的出奇。
这里的低温和其他地方的低温完全是两回事。
在这里感受到的与其说是凉爽,倒不如说是刺骨的阴冷。
就好像在医院的太平间一样,潮湿、诡异、阴暗。
啪嗒!啪嗒!
天花板的缝隙间不断有滴水滴落。
积水在地板上匯聚,已经布满了整个屋子。
透过昏暗的光线,能够隱约看见余明那坐在沙发上的麻木身影,还有他不远处和他五官一模一样的鬼童。
余明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锈跡斑斑的银针。
这是鬼公交上那名驭鬼者手上的缝尸针。
可以算作一件特殊的灵异物品。
余明原本打算拿这根缝尸针配合染血的旧报纸使用。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坐在沙发上,动作僵硬迟缓的缝补著肚子上破出的洞口。
这还是余明第一次做针线活,谈不上精细,甚至有些粗糙。
锈跡斑斑的银针不断穿过腐烂的皮肉,时不时还会渗出尸水。
鬼童就在一旁静静看著余明为自己缝补身体,一动不动。
整个画面看上去平静而又诡异。
一边缝尸,余明一边暗自考虑。
就算他现在將肚子上的破洞补好了,也顶多只能多拖一小段时间。
鬼雨的灵异已经不足以压制驾驭了鬼牙的鬼童,更不用说鬼童的恐怖程度还在隨著时间推移逐步提高。
要是什么都不做,厉鬼復甦是迟早的事。
“看来,得再次冒险,尝试驾驭新的厉鬼了。”
余明想到了另一个装尸袋中装著的林山尸体。
林山的那具尸体之中有一只水鬼,和鬼雨互为拼图。
补齐这一块拼图之后,鬼雨的鬼域强度和恐怖程度都会进一步提高,说不定能与鬼童建立新的平衡。
当然,这种做法只是在理论上可行。
实际操作起来,仍然会有很大的风险。
不过余明到了这种地步,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了。
该谨慎的时候需要谨慎,该尝试的时候,就要敢於尝试。
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延缓厉鬼復甦的最好方法。
如果什么都不做,无异於坐著等死。
“用其他厉鬼来平衡饿死鬼本来就是饮鴆止渴,永远无法达成真正的死机,毕竟饿死鬼就连棺材钉都能慢慢吞掉,这只鬼在理论上不存在上限。
我能做的,只有不断提升精神力强度,拔高自己的上限,提升另一边的恐怖程度,以此来与饿死鬼形成暂时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余明肚子上的破洞被缝好,他一直微微鼓起的肚皮现在终於乾瘪了下去,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就在这时。
一通电话打来。
原本还以为是刚赶到別墅的杨间打来的。
但余明拿起卫星电话后才发现,来电的竟然是严力。
严力?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