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心中这么想著,不过他倒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反而目光下意识地往易中海那边看去。
毕竟老易在厂里边是八级工,在院里边是一大爷,的確是在方方面面上都压了他一头,又和贾家有著师徒关係,这么一层情分在的话,刘海中也知道不好直接得罪。
眼看这个情况,易中海也知道躲是躲不了了。
於是乎,他清了清嗓子,还是开口道:“这件事嘛,我大概也了解了一下。既然是棒梗偷了人家许大茂家的桃酥,赔偿肯定是要赔的。”
一听这话,许大茂脸上才闪过一抹得意。
反而是贾家那边几口子全都急了,不断地看向易中海,给著眼色。
然而易中海这会確实没怎么往那边看,旋即便是慢悠悠道:“就是这赔偿方案嘛,咱们得好好定下来,毕竟这年头大傢伙都不容易。像是老刘说的什么5块桃酥,这种那就太过分了。”
一听这话,许大茂忍不住道:“那一大爷,您觉得该怎么赔?”
易中海想了想道:“既然是偷了你们家一块桃酥,那就让贾家也赔你们一块桃酥吧。
再罚他们打扫一周的院子,棒梗也当著大傢伙的面做一番自我检討。”
很快,易中海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然而听到这话之后,许大茂却愣住了。
他想了想,忍不住道:“一大爷,就这么完了?合著我们家这桃酥被偷,他就还回来一个一样的就没事了?”
易中海见状点点头:“对啊,贾家的情况本来就困难,大傢伙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会让人家赔那么多,那不是让他们日子过不下去吗?
你怎么说也是大院的一份子,怎么就能做出这么没良心的事?”
一下子,易中海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开始数落起许大茂起来了。
一听这话,许大茂脸色一变,站在原地沉默著,心里边却已经骂开了天。
狗日的易中海,就知道向著贾家!
偷我一块桃酥,现在被逮著了才还一块桃酥,这和没罚他有什么区別?
然而就算是这样,贾张氏依旧是有些不乐意:“一大爷,我们家没什么副食票,也没钱了。”
说著,她又是看向许大茂:“再说了,棒梗他年纪多小啊?不懂事。许大茂,你一个年纪大的,还不知道让著年纪小的吗?”
看她这副语气,竟是在数落起许大茂的不是了。
眼看此幕,易中海皱了皱眉:“行了,贾张氏,你这会先別说话。”
说罢,他又是看向许大茂:“大茂,不是一大爷偏心,主要是咱们都是街坊,不能只想著自己个。
你们家日子好过一些,那就多忍让一些,这样咱们大院里边才能更加和谐。
要知道,每年评选先进大院的时候,咱们大院为什么能当选?
还不就是因为我们这个氛围好。
你这个时候要是跳出来把这些氛围破坏了,不是在破坏大院团结吗?”
眼见许大茂这小子还有些不鬆口,易中海直接又是一顶帽子扣过来,直接把许大茂给搞到了集体的对立面。
听著易中海这番说法,许大茂太熟悉不过了。
过去的这些年间,每每遇到个什么事,易中海都会拿这种话语来堵他们的嘴。
而他之前之所以和傻柱斗屡屡吃亏,也是因为易中海这么搞。
可即便是知道,他这会心中也有些无力。
在这院中,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威望太高了,他就算是想反抗,也是孤掌难鸣。
没瞧见一旁看的那么多街坊,此时没一个吱声的吗?
难道大傢伙都瞧不出来一大爷这么做是有些偏颇的吗?
实在是大傢伙都不愿意为了別人出这个头。
再说了,一大爷这么做对集体確实是有好处的,否则每年他们大院的先进大院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评下的,那可是有切切实实的好处。
毕竟大家也不是傻子,若是易中海只是天天放空话、不干实事,大傢伙也早就不会由著他这一套了。
既然易大爷这是铁了心的要偏颇贾家,许大茂脸色在挣扎一番之后,心中也只能认命了。
这个时候若是自己再不识好歹地斗下去,用不了多久,易中海绝对要拉著整个大院对他进行批评。
然而就在许大茂准备认倒霉、就这么应下来的时候,贾张氏却是不依不饶。
眼瞅著易中海的几番话语就將局势逆转过来,她直接有些得意忘形。
这会她目光又是瞥到了一旁的赵满仓身上。
一想到刚刚要不是这小子盯著他们家,棒梗压根就不会被抓出来,也不至於闹到现在。
虽说易中海帮他们把赔的东西讲到了一块桃酥,但那也是实打实地往外掏东西了。
故而,贾张氏便是忍不住地恨恨道:“还有你!你这新搬过来的,刚进咱们大院,你懂啥呀?在这乱嚷嚷。
一大爷,我看这种破坏团结的行为也得好好说道说道了,不然谁都有样学样呢,咱们院的风气都要被这种人搞得乌烟瘴气。”
一听这话,就连大傢伙们都愣了一下。
虽说刚刚街坊们都没有出声说些什么,但明眼人不少,贾家偷东西了。
能只赔一块桃酥,已经算是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了,结果这贾张氏现在反而教育起赵满囤了。
赵满囤在见著贾张氏指著自己鼻子数落的时候,也皱起了眉头:“谁破坏风气了?你们家偷东西还不让人说了吧?”
也就是这个时候,赵满仓也是往前跨了一步:“一大爷,虽说我们兄弟俩刚搬进这院里,但就您刚刚说的,破坏大院风气的,难道不是这家子吗?”
赵满仓这兄弟俩一发话,院中的一眾街坊们全都一怔。
尤其是赵满仓的那番话,矛头直指贾张氏,一下子大傢伙心思全都活络起来了。
呵,这新搬进来的小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直接指著贾张氏鼻子说。
不过谁让那贾张氏说人家弟弟呢?
这个叫赵满仓的也是够爷们的。
除了大傢伙的议论,原本还准备咬牙认下的许大茂见状也是眼前一亮,连忙是附和道:“就是!一大爷,您瞧瞧,人家这刚搬过来的小同志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