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那些原本只打算凑个热闹,压根不知情的工人们和厂办干事们,更是当场炸了锅。
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动静,差点没把他们嚇得魂飞魄散,有人下意识地抱著头就转身往楼里钻。
“我的个亲娘老子哎!这啥动静?!”
“谁在开枪啊?打仗了吗?!”
“快快快!保卫科呢?赶紧去把保卫科的同志喊过来!出大事儿了!”
人群里瞬间乱作一团,一些反应激烈的工人甚至已经扯著嗓子,准备去保卫科摇人了。
这可真怪不著大伙儿反应这么过激。
毕竟这年头,大傢伙儿都是从枪林弹雨的战乱年代里蹚过来的,骨子里那股子彪悍和警觉早就记忆深刻了。
真要遇上个什么突发状况,敌特交锋,就算是厂办这些平日里坐办公室捏笔桿子的领导干部,也绝对是抄起傢伙就不含糊的主儿。
这不,一听见这跟真枪实炮没两样的动静,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进入了高度戒备的战斗状態。
至於一旁站著的易中海,本来就被杨厂长刚才那番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这会儿卡车底下冷不丁爆出这么几声震天响,直把这老小子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双腿一软,颤颤巍巍地连著往后倒退了好几大步才勉强站稳。
他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著眼前这辆还在冒黑烟的老解放,眼神里全是浓浓的不可思议:我的老天爷,这么嚇人的动静,是这辆卡车弄出来的?
再一回味刚刚杨厂长专门冲他点的那句话——赵满仓搞出来的“放炮法”……
难不成,这动静,是赵满仓那毛头小子捣鼓出来的门道?!
想到这儿,易中海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彻底懵圈了。
反观杨新民和蔡大全这两位领导,在经歷了最初那一瞬间的震撼后,迅速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作了掩饰不住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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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得很吶!”
蔡大权激动得直拍大腿,“真没想到,这个什么『化油器放炮法』,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难怪呢,难怪老刘那傢伙回来说,兵不血刃就嚇退了几十號悍匪!
要我说啊,別说是三十几个,就算是再多来几十號人,也得被这阵仗给活活嚇破胆!”
他们俩这可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抱著参观试验的心態站在这儿,尚且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更別提荒郊野外里,那群提著刀枪棍棒,本就做贼心虚在路上劫道的亡命徒了。
在那种神经紧绷的要命关头,车底下突如其来爆出这么一阵炮火连天的动静,换了谁也经不住细琢磨,绝对以为是遇上正规军了,不被嚇得四散而逃才怪呢!
“同志们!大傢伙儿都別慌,没出什么乱子!”
眼见场面有些失控,杨新民赶紧扯开大嗓门,衝著周围那些紧张兮兮,正准备去喊保卫科的工人和干部们高声安抚道,“这是咱们运输科四车队的赵满仓小同志,为了防范路霸,新研究出来的保命路数!”
听到杨厂长亲自发了话,大傢伙儿先是齐刷刷地一愣,旋即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地。
紧接著,强烈的好奇心便涌了上来,大伙儿纷纷大著胆子凑拢了过来。
“杨厂长,您说啥?这是四车队搞出来的新路数?真的假的啊?”
“就是啊厂长,刚才那动静也太邪乎了,我还以为是敌特分子在咱们厂办楼下开枪放炮呢!”
大傢伙儿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著,一边围著这辆老解放卡车上下打量。
可瞧来瞧去,除了一个普通的铁皮车厢,也没瞅见上面架著什么重武器装备啊。
正当大傢伙儿满心纳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伴隨著“哐当”一声车门响,赵满仓和刘大壮一前一后从卡车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还没等站稳,就听见刘大壮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扯著大嗓门咧咧道:“他娘的!这玩意儿真够劲!当时在哑子岭那道上,光顾著跟那帮孙子拼命了,慌乱之下还没太察觉出这动静有多大。今儿个安安稳稳地这么一放炮,嘿,还真是够唬人的!”
刘大壮这破锣嗓子一开,围在四周的大傢伙儿顿时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他。
人群里有不少厂里的熟面孔,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四车队的队长。
几个平时跟他常开玩笑的工友忍不住扯著嗓子喊道:“哟,老刘!这是捣鼓出啥稀罕玩意儿了?刚才那动静,是你们四队整出来的新花样?”
听见熟人这么一捧场,刘大壮只觉得脸上有光,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在这大庭广眾、连厂长都在场的节骨眼上,他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刘大壮满脸得意地衝著人群一咧嘴,大声显摆道:“嘿!可不是嘛!今儿个可是杨厂长特意点了將,让咱们四队把车开过来给大傢伙儿演示的!
怎么著?刚才那连环炮的动静,大伙儿可都听了吧?就问你们够不够劲儿?我跟你们透个底,这趟我们出车,就是全凭著这手绝活儿,一枪没放,生生嚇退了道上三十多个拦路打劫的孙贼!”
眾人一听这话,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那些跟刘大壮相熟的老伙计都知道,这老小子平日里喝点大酒喜欢吹两句牛皮,可今儿个这番话,硬是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反驳。
毕竟,刚才那动静,大傢伙儿可是亲耳领教过的。
要不是杨厂长及时发话稳住场面,他们真就拔腿去叫保卫科的同志扛枪过来了。
就凭那种动静,別说嚇退三十多號土匪了,就是再多来一倍,估计也能给死死镇住,这还真不是吹牛能吹出来的!
震撼归震撼,可大伙儿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人群里很快就有人砸吧出不对味儿来了,扯著嗓门打趣道:“我说老刘,就你手里那两把刷子,还能搞出这么高深的技术活儿?你可別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