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特洛伊城的街道上,火把在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从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特洛伊的夜空瞬间被火光照成了橘红色。
整座城市在燃烧!
火焰从城墙附近的民居开始蔓延,舔舐著木质的屋顶和窗欞,浓烟翻滚著升上天空,將月亮遮成了一块模糊的、带血丝的铜盘。人们的尖叫声、奔跑的脚步声、房屋坍塌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交响乐。
“希腊人!!!”有士兵在绝望的高呼。
一场里应外合的进攻,在这刻全面展开,城门大开。
城外埋伏的希腊主力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整座特洛伊城在一瞬间从狂欢的巔峰坠入了毁灭的深渊。
人们从酒宴上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迎面对上的是希腊人的刀剑。有人在逃跑中被自己的袍角绊倒,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长矛钉在地上。有人试图拿起武器反抗,但他们的剑还掛在墙上、还收在鞘里、还放在几个月没有打开过的箱子里。
小巷里,和吴念对峙的神选者同时惊骇。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吴念却已动了。
他左脚踏前,靴底碾碎石板上的灰尘,阿喀琉斯之矛像毒蛇从草丛中暴起刺向一个身材魁梧的神选者。
对方在第一时间发动技能,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角质化的硬壳,像穿了一层骨质的鎧甲。
下一刻矛尖触及硬壳,那硬壳在矛尖的压力下凹陷、变形、龟裂,裂纹以矛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然后矛尖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穿薄纸,没入血肉。
夺命之击。
那神选者的眼神从自信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不敢置信。
抽矛。
那神选者扑倒在血泊中。
三名神选者同时扑上,吴念抬起左臂阿喀琉斯之盾。
银色的盾面闪过冷光,双刀的劈砍砸在盾面上,溅出一串火星,右手的矛杆在他掌心中旋转了九十度,矛尖从下向上撩起,像一把镰刀收割麦子,从一名神选者的肋骨下方刺入,斜向上贯穿胸腔,从锁骨上方穿出。
法师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掛在矛杆上。
所有神选者都惊了。
他不是弓手吗?
吴念已再度冲入人群,矛与盾在他手中仿佛身体的延伸,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更恐怖的是套装效果,威慑压制!
所有近身者,都会受到25%的反应速度骤减,再加上吴念本身的灵敏提升,在这些神选者眼里,他快的如同鬼魅一般。
扑!
又一名神选者倒下,那人也很悍勇,竟然死死抱住他的长矛。
吴念弃矛抽剑,削开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神选者的咽喉。
剑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像撕开一块湿布,短促而沉闷,同时盾牌边缘砸在又一人的面门上,鼻樑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郑晓的脸色变了:“他的能力不是必须通过弓箭使用的!”
吴念还在衝锋,这狭窄的小巷不利於群战,正是他肆意发威的时机!
冥河洗礼结合阿喀琉斯套装,他如今儼然就是阿喀琉斯在世,顶级的格斗技巧更让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利用地形收割对手。
他的杀戮手段如此之快,就像秋天收割麦子,镰刀挥过,麦秆齐刷刷地倒下。
所有人都在惊恐,但这些经过培养的神选者並非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他们没有崩溃,反而继续奋勇战斗中,来自神选者的反击同样落在了吴念的身上。
“打他的手臂,那里没有防护!”不知是谁在呼喊。
“他的那种一击致命的手段不能用了!”当吴念某一剑没能直接杀死对方时,又有人喊。
是啊,手臂没有防护,灵魄也不够用,关键这种场合,喝蓝都不行。
可那又如何?
要知道1点精魄对应20点生命,10点精魄也就200生命,哪怕你临时加点,这群人最多挣几百积分,一般也是优先加体魄而不是精魄。
吴念体魄15,锋锐4以上,而对手的垃圾护甲坚韧通常不超过1,隨便一击都是四五十攻击,不用夺命之击也就是从一刀毙命变成五六刀毙命的结果。
反过来打他,英勇勋章加战甲的双重削弱,哪怕一个攻击技能过去,减损生命可能都是个位数的,体现在伤势上就是划破一个血口。
吴念的眼神便依然坚定,战斗也依然凌厉,藉助小巷地形,不断残忍杀戮著,收割著,带著虎入羊群的睥睨威势。
“他撑不了多久的!”有人还在喊。
“使用临时技能捲轴!”又有人喊!
可恶的临时增强机制。
据说无限系统搞临时捲轴的目的就是为了拉升实力弱的人,毕竟临时技能在效果上可不比永久技能差,而能留下来的通常都是绿色以上技能,威力不弱的。
於是一些神选者快速用掉自己收穫的技能捲轴,对著吴念发起攻击。
有那么一瞬间,吴念想我要不要乾脆用掉神力捲轴?
但隨即眼神一狠:就你们这种货色,也配?
他继续狂野突击著,这一刻,他就是阿喀琉斯,就是这场新手试炼任务的终极boss。
老实说,四五十个神选者打这么一个boss,理论上还是有可能耗死他的。
但是下一刻,火光涌动里,巷子的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青铜甲冑在奔跑中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像一阵急促的、越来越近的冰雹。
是希腊士兵来了。
他们从巷口涌来,盾牌併拢,长矛前指,將这条狭窄的巷道填得满满当当。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每一张脸上都是冷冽的嗜血与残暴之意。
郑晓和其他神选者愣住了:真的是希腊人?
怎么会这样?
吴念低低笑了,我都说了,我不是只有自己啊!
他冷酷道:“杀!”
轰!
希腊士兵像洪水一样衝进巷子。
神选者们猝不及防,有人被长矛刺穿了肩膀,有人被盾牌撞翻在地,有人在慌乱中释放了技能,蓝光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一小片混乱的战场。
“怎么回事——”
“希腊人怎么进来的——”
“该死的,这个傢伙出卖了我们!!!”
喊声被金属碰撞声淹没,唯有吴念冷酷的眼神带著不屑的笑。
火光下,他那身属於阿喀琉斯的甲冑,就是他身份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