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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窈瞬间精神了，
“元娘姐姐？”
阿九点头，压低声音，“她听说你来了，已经在永华楼备好了酒。”
苏窈窈心口一跳。
永华楼！
多年未见的永华楼！
她当年第一次见识西凉女尊风气，就是在那里大开眼界！
那里的小馆一个赛一个会说话。
一个赛一个会伺候人。
当然，她那时候只是纯欣赏。
纯欣赏！
苏窈窈咳了一声，低调低调，不能太激动。
阿九继续说：“她说……还有异族来的。”
“蓝眼睛。”
“金头髮。”
“高鼻樑。”
她咽了咽口水，比了个数字，
“八块腹肌！”
苏窈窈：“……”
两人对视一眼。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两个女人同时低头看信。
信里元娘的字张扬又漂亮。
大意很简单。
妹子，许久不见，姐姐给你备了好东西。
永华楼新来的几个极品，能唱会跳，身段绝了，尤其有个异族美人，蓝眼金髮，腹肌漂亮得像雕出来的。
姐姐包场，等你来。
苏窈窈喉咙动了动，“去？”
阿九也咽了咽口水，“必须去。”
苏窈窈非常严肃，
“作为旧友，元娘姐姐盛情相邀，不去不礼貌。”
阿九点头，
“对。”
“我们是去敘旧。”
“不是看男人。”
苏窈窈：“当然不是。”
阿九：“顺便看两眼。”
苏窈窈：“一眼也行。”
阿九：“八块的话，至少两眼。”
“纯粹欣赏西凉风土人情。”
“没错。”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笑了。
笑得非常不正经。
屋外。
萧尘渊坐在院中石凳上，忽然觉得后背更凉了。
明空给他倒了一盏茶。
“师弟，喝茶。”
萧尘渊接过茶，眉眼冷沉，
“阿九会带坏她。”
明空温声道：“也许是她们互相带。”
萧尘渊：“……”
这话更难听。
第二日一早，眾人启程去西凉王都。
苏窈窈一路上都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她坐在马车里，表面上看著窗外的风景，实际上脑子里全是元娘那封信。
蓝眼睛。
金头髮。
八块。
咳。
不行不行。
她是皇后。
要端庄。
要矜持。
要稳重。
可是……
来都来了。
不看一眼是不是太亏了？
萧尘渊坐在她身侧，冷不丁开口，“在想什么？”
苏窈窈立刻坐直，“想西凉新政。”
萧尘渊眯著眼看她，“真的？”
“真的。”
“那你脸红什么？”苏窈窈一把摸上自己的脸，“热。西凉还真是热，哈，哈，哈……”
萧尘渊掀开车帘，外头西凉的风正凉，
苏窈窈：“……”
她默默把车帘按了回去，“我体热。”
萧尘渊眸色微沉，“体热？”
他贴近一点，手掌顺著裙摆一点一点往上，“哪里热？”
苏窈窈赶紧按住他的手，“萧尘渊！”
外头还有孩子呢！
萧尘渊眼底浮起一点淡淡的笑，“皇后娘娘心虚什么？”
苏窈窈立刻装死，“不心虚。”
不远处，阿九骑在马上，也很认真地发呆。
苏窈窈偷偷掀起一角车帘，对她做了个眼神，
阿九挑眉，两人无声交流，
今晚？
今晚！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西凉王都外。
远远便见城门前站著一支女兵，
为首那人一身银甲，红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眉眼还是英气逼人，身姿挺拔，腰间佩刀，骑在马上，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长剑，
苏窈窈一眼认出她，
“暮云！”
暮云翻身下马，单膝行礼，
“暮云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她抬头，看见鹤卿时，眼底明显动了一下，可她很快压下去，只郑重拱手，
“翁主。”
“一切安好？”
鹤卿坐在马车旁，扇子一摇，笑得懒散，
“还活著。”
暮云的眼眶微微红了一瞬，
“活著便好。”
她声音很稳，却藏著旧人重逢的情绪，
鹤卿笑意淡了些，
“你倒是越来越威风了。”
暮云垂眸，
“陛下信任，西凉女军如今由我统领。”
阿九眼睛亮了，
“女將军啊！”
暮云看向苏窈窈，难得露出一点笑，
“托娘娘当年留下的路。如今海內，已然没人再看不起我们女子为官。”
苏窈窈心口一热。
她看著城门內外来往的女子，看著她们骑马、经商、佩刀、谈笑，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很值。
这不是她一个人做成的。
是赫连雪，是暮云，是元娘，是那些从泥里爬出来的女子，一点一点撑起来的。
她轻声道：“赫连雪很厉害。”
暮云点头，
“女皇陛下等娘娘很久了，翁主府也已备好。”
“女皇说，翁主府一直空著，只等翁主回来。”
鹤卿垂眸，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
“她倒是有心。”
暮云看著他，认真道：“西凉从未忘记翁主。”
鹤卿沉默片刻，最后笑了笑，
“行。，那我回去看看。”
气氛正有些温情，阿九忽然凑到苏窈窈身边，压低声音。
“刚好，一会晚上，我们就说跟暮云去看看女兵？他们就不会跟来了。”
苏窈窈瞬间回神，
她看向阿九，阿九也看著她，
两个人的眼神一瞬间完成了交流，
藉口！
这是个好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