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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窈窈很快冷静下来，
“不行。”
“为什么？”
“不能带她。”
阿九皱眉，“暮云不是女將军吗？”
苏窈窈压低声音，
“她会告状。”
暮云耳朵一动，
“？”
苏窈窈立刻笑得端庄，
“没事没事。”
暮云一笑，淡定道：“皇后娘娘若有兴趣，可去看看我手下的女兵。”
苏窈窈眼睛微亮，
暮云又补了一句，
“这几年西凉收编了不少异族部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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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眼睛。”
“金色头髮。”
“刀法不错。”
苏窈窈：“！！”
阿九：“！！！”
两人同时看向暮云，
暮云神色不变，慢条斯理补了一句：
“很、好、看、的。”
苏窈窈和阿九对视一眼。
这一刻，什么谨慎，什么端庄，什么皇后仪態，全都飞了，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要！”
“要要要！”
暮云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远处的萧尘渊眸色一沉。
明空也看向阿九。
鹤卿扇子一摇，笑得意味深长，“女兵而已。”
萧尘渊淡淡道：“至於这么兴奋吗？”
明空温声道：“阿九，你喜欢看女兵？”
阿九面不改色，“欣赏武艺。”
苏窈窈立刻接话，“对，交流政务。”
暮云十分配合，“还有军阵。”
阿九：“嗯，军阵。”
苏窈窈：“主要看军阵。”
萧尘渊冷笑了一声，“蓝眼金髮的军阵？”
苏窈窈：“……”
阿九：“……”
暮云淡定道：“异族部將確有擅阵法者。”
苏窈窈顿时肃然起敬，“暮云，你真是个好人！”
暮云微微一笑，“娘娘过奖。”
阿九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大好人啊！”
暮云：“多谢。”
三个女人只用了几句话，就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萧尘渊看得很清楚。
非常清楚。
他忽然想起来，西凉这地方，最危险的从来不是男人。
而是女人……
入城后，眾人先去了翁主府。
府邸果然一直留著。
朱门高阔，匾额擦得乾乾净净，院內花木修剪整齐，连鹤卿从前最喜欢坐的那处水榭，都还铺著新的软垫。
侍女们见到鹤卿，齐齐红了眼眶，
“翁主！”
声音一响，鹤卿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他坐在轮椅上，看著熟悉的府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扇子。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府中侍女哭得更厉害了。
苏窈窈站在旁边，眼眶也有些热。
鹤卿这人，嘴欠，爱闹，喜欢看热闹。
可他活著回来，本身就是最好的事。
阿九看著这一幕，也难得没说话。
苏窈窈站在一旁看著，心里也有些软。
故人、旧宅、归处。
这一路走来，他们好像终於一个一个，都回到了该回的地方。
傍晚，赫连雪派人送来宫宴礼服，又附了一张小帖。
说今晚先让眾人休息，明日入宫。
苏窈窈看完，刚放下帖子，阿九就从窗外翻了进来，
苏窈窈嚇了一跳，“你怎么不走门？”
阿九理直气壮，“习惯了。”
她落地后，拍了拍袖子，压低声音，
“今晚？”
苏窈窈眼睛一亮。“永华楼？”
阿九点头。“元娘说，雅间留好了。”
苏窈窈心跳都快了两拍。
“可是萧尘渊看得紧。”
阿九笑得妖冶。“明空也看得紧。”
“那怎么办？”
“当然是跑。”
苏窈窈：“……”
她好久没干这种事了。
忽然有点兴奋。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半天，终於定下计划。
先说去看暮云的女兵。再绕道永华楼。
反正都是看人。性质差不多。
吧？
夜色渐深。
萧尘渊被赫连雪派来的內侍请去前厅议事。明空也被暮云请去看一味西凉药材。
鹤卿则被翁主府旧人围住，暂时脱不开身。
苏窈窈和阿九抓住机会，披上斗篷，从侧门溜了出去。
月上中天。
翁主府后门，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站在一起。
苏窈窈换了一身西凉女子常穿的轻便裙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玉簪，明艷得像夜里偷跑出来的小狐狸。
阿九一身黑衣，抱著手臂，唇角勾著笑。
暮云则穿著便服，腰间仍旧佩刀，神色淡定得不像要去男馆，倒像要去巡营。
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转身就走。
別问。
问就是来都来了。
永华楼离翁主府不远，
夜里的西凉王都很热闹，街上灯火如昼，女子们成群结伴，谈笑声不断，
永华楼就在长街尽头，
高楼掛满红灯，丝竹声从楼內传出，门口站著一排穿著华丽的少年郎，个个眉眼俊俏，身段漂亮，
风一吹，香气扑面，
苏窈窈停在门口，眼睛瞬间亮了，
阿九也停住了。
暮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十分诚实地说：
“好久没来了，確实不错。”
苏窈窈：“……”
阿九：“……”
三人沉默片刻，
然后苏窈窈缓缓抬手，按住心口，
“好看。”
阿九点头，
“爱看。”
暮云看著楼內走过的那个蓝眼金髮异族美人，沉稳补上最后两个字：
“幸福。”
三个人站在永华楼门口。
风吹过裙摆。
灯影落在眼底。
这一刻。
她们都很真诚，
真的，
好看，爱看，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