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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窈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清醒，非常理智，非常端庄。
她不是来看男人的。她是来见老朋友的。
顺便欣赏一下西凉风土人情，尤其是那种蓝眼睛金头髮，腰细腿长，腹肌像雕出来的风土人情。
非常值得研究！
阿九站在旁边，眼睛也亮得离谱。
暮云倒是最淡定的那个。
她抱著刀，看著永华楼门口那一排俊俏少年郎，神色平静，
阿九忍不住问：“暮云，你常来？”
暮云淡定道：“偶尔。”
阿九立刻看她，“偶尔是多偶尔？”
暮云看了她一眼，“西凉女子，来永华楼喝酒听曲，很正常。”
阿九肃然起敬，
“西凉真好！”
苏窈窈点头，“確实。”
暮云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一般不点人。”
阿九和苏窈窈对视一眼，“我懂我懂~都是別人要点，你在旁边看~”
暮云：“……”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三人刚站定，一道熟悉又嫵媚的声音便从楼內传来，
“哎哟！我就说今夜怎么喜鹊一直叫呢，原来是我妹子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风韵十足的身影从楼里迎出来，
元娘还是那副模样，杏眼桃腮，腰身婀娜，一身緋红长裙衬得人明艷又泼辣，发间金釵晃得叮噹响，
她一看见苏窈窈，眼睛都亮了，
“妹子！几年不见，越发水灵了！”
苏窈窈也笑，“元娘姐姐。”
元娘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哟，做皇后了就是不一样，这小脸养得，真嫩。”
她说著，还要往苏窈窈脸上摸，
刚抬手，忽然想起什么，又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
“你家那位如今是皇帝了。我怕他连夜拆了我的永华楼。”
苏窈窈：“……”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元娘又看向阿九，
“这位姑娘生得也好。”
“哎哟，这眼尾的红花，绝了。”
阿九挑眉，“看够了吗？”
元娘笑得更开心，“漂亮的人，谁不爱看？”
阿九本来想凶她，结果这话她爱听，於是只轻轻哼了一声、
暮云在旁边拱手，“元娘。”
元娘看见暮云，笑意更深，
“暮云將军也来了？”
“今日我这永华楼，真是蓬蓽生辉啊。”
暮云淡定道：“我只是陪她们。”
元娘眨眨眼，
“懂。”
“陪。”
“我懂。”
暮云：“……”
总觉得她懂的不是那个意思。
元娘亲自把三人迎进去，
“走。今夜姐姐给你接风，都备好了。”
苏窈窈咳了一声，努力维持皇后娘娘的端庄，
“元娘姐姐，別太夸张，我如今毕竟是皇后。”
元娘回头看她，笑得意味深长，
“皇后怎么了？皇后就不能听曲儿？皇后就不能喝酒？皇后就不能欣赏西凉风土人情？”
苏窈窈立刻点头，
“对。我是来欣赏风土人情的。”
阿九：“我也是。”
暮云：“我来护卫。”
永华楼比当年更热闹了，
楼內红灯高悬，纱幔层层，酒香、脂粉香、薰香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场不肯醒的梦。
一楼大堂里，丝竹声悠扬。
台上有舞姬旋身，裙摆像花一样开开合合。
二楼栏杆后，几个俊美少年倚栏而笑，见她们进来，齐齐俯身行礼，
“见过三位姐姐~”
那声音，一个比一个软。
苏窈窈心口都被叫酥了一下，她立刻端庄地咳了一声，
稳住，她是皇后。
阿九也挺直了背，
稳住，她是有夫之妇。
暮云面无表情，
稳住，她是来保护她们的。
元娘把三人带到三楼雅间。
一进门，苏窈窈差点没忍住吸一口气。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有眉眼温柔的白衣公子，抱著琵琶，低眉浅笑。
有身形修长的青衣少年，腰间繫著银铃，走一步，响一声。
有红衣美人倚在榻边，眉眼张扬，一看就是会哄人的。
还有几个西凉本地的少年，腰间繫著银铃，走动时叮噹轻响，眼尾一点硃砂，漂亮得像画出来的妖。
苏窈窈表面淡定，內心已经开始拍桌，
好看！
真的好看！
太好看了！
阿九眼睛都快不会眨了，目光从左看到右，
最后，非常严肃地点头，
“元娘。你这里，確实有点东西。”
元娘笑得花枝乱颤，
“难得贵客来嘛。”
“自然要把最好的都摆出来。姐姐的永华楼，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她拍了拍手，“开眼界的时候到了，上货！”
纱帘后，又走出三名异族男子。
这三人一出现，屋內都像安静了一瞬。
他们穿著极具异域风情的白色袍服。
衣料轻薄，斜斜搭在肩头，露出流畅结实的手臂和半截胸膛。
宽肩窄腰，
肌肉线条漂亮得不像话。
一头耀眼的金色短髮，一双双深邃的碧蓝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带著几分野性与驯服交织的复杂眼神，看著三人。
苏窈窈一口酒差点没喝下去。
阿九直接坐直了。
暮云也非常诚实地多看了两眼。
三个人排排坐，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好看。
爱看。
幸福。
元娘笑眯眯道：“这几个是从西域来的，会跳战舞，也会弹竖琴。”
“妹子，姐姐没骗你吧？”
苏窈窈慢慢放下酒盏，眼神非常认真，
“西凉这些年，发展得很好。”
阿九点头，
“开放。”
暮云也沉稳接了一句，
“包容。”
元娘笑得差点扶著桌子，
“行了，別装了。喜欢就看。又不犯法。”
苏窈窈立刻捂住心口，
“元娘姐姐。你真是懂我。”
元娘笑得更开心，
“来来来，喜欢哪个，隨便挑。”
“放心，都是乾净懂规矩的，只陪酒陪曲，绝不乱来。”
苏窈窈刚刚坐直的背，瞬间更直了，
“那当然。我们就是来喝酒听曲的。”
阿九跟著点头，
“对。很正经。”
元娘冲她眨眼，
“姐姐还给你备了酒，够纯，够烈！”
苏窈窈想起自己昨晚被小山坡折腾得差点散架，本来想说不喝。
可那蓝眼金髮的男子已经端著酒盏走了过来，
他单膝跪坐在她身侧，抬眼看她。
“姐姐，请。”
他的中原话说得有些生硬，尾音带著异域腔调。
哎呀，人家远道而来，不喝，就不礼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