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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高个抱著胳膊哀嚎：“我胳膊断了！肯定断了！我能感觉到骨头在响！我粉末性骨折。”
旁边一个矮胖的捂著膝盖：“我腿废了！以后走不了路了！秦枫赔我一双鈦合金腿，一千万一只！”
中年警察面无表情地记录著，点了点头。
“行，我们会调取现场监控。如果属实，一定依法处理。你们先做体检。”
急诊检查室。
十五分钟后。
主治医生拿著一沓检查报告走出来，表情从严肃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无语。
他翻了翻报告，又翻了翻，抬头看了看那群哭天喊地的男生。
“这个……”医生清了清嗓子，“他们没有伤。”
中年警察愣了一下。“没有伤？”
“没有。”医生把报告摊开，一份一份指给警察看，
“x光片显示骨骼完整，没有任何骨裂或骨折。
“腹部b超正常，內臟没有出血，没有移位。脑部ct正常，没有脑震盪跡象。
“就连皮外伤都很轻微，擦破点皮而已，让护士处理一下就可以走了，医药费最多赔500块。”
医生合上报告，语气平淡：“秦枫，你全身上下跟新的一样。”
病房里，四个妹子听到这话，齐齐一愣。
林浅浅歪著脑袋，小声嘀咕：“不可能吧？我们在外面听著，里面打得好惨的。那个惨叫声，我还以为进了屠宰场。”
顾清影皱眉：“声音那么大，我以为最少是粉碎性骨折，没想到没断？”
裴雪凤眼微眯：“就那动静，我都准备打120叫重症监护了。”
温知梨抿了抿唇，湛蓝色的美瞳看向秦枫，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秦枫躺在病床上，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腹肌在被子下面疯狂抽动。
他在笑。
用腹肌笑。
废话。
他用的是內力。
拳头打上去，表皮不留痕跡，但震盪力直透五臟六腑。
这帮人的內臟全都受了暗伤，每个人至少减寿十年。
但这种伤，外科检查根本查不出来。
x光看不见。b超看不见。ct也看不见。
除非去找个老中医把脉，否则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五臟六腑已经被震得松松垮垮。
秦枫在心里默默给他们点了根蜡。
兄弟们，保重身体，少熬夜，多喝热水。
林浅浅趴在床沿，突然伸手摸了摸秦枫的肚子。
“亲爱的你肚子怎么在动？你是不是肚子疼？”
秦枫立刻绷住腹肌，“没有。正常蠕动。”
顾清影也伸手按了一下，“这腹肌硬得跟铁板似的，確实没事。”
裴雪凑过来捏了一把，“八块。真的八块。宝宝你平时怎么练的？”
温知梨没动手，但目光在秦枫的腹部停留了两秒。
然后迅速移开。
耳尖微红。
走廊那边，警察已经调完了射箭馆的监控录像。
年轻警察把平板电脑递给中年警察。
画面很清楚。
十几个男生浩浩荡荡衝进射箭馆，堵住前台，把秦枫逼进消防通道。
是他们主动围堵，是他们先动的手。
中年警察合上平板，走到刘宇浩面前。
“监控看完了。”
刘宇浩的脸色变了。
“射箭馆的工作人员和在场顾客都做了笔录，所有人的证词一致。”中年警察翻开笔录本，念了几句。
“前台小哥说：是那群男的先衝进来的，把我们都嚇坏了，秦枫是被逼进楼梯间的。”
“隔壁赛道的顾客说：那个高个子男生明显是被一群人围攻的，他属於正当防卫。秦枫最多算个渣男，但真不是什么凶手。”
中年警察合上本子，看著刘宇浩和他的十几个兄弟。
“行了。別装了。”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医生说你们没伤，监控显示你们是施暴方，对方属於正当防卫。你们不仅要撤诉，还得赔偿对方精神损失。今天这事就算了，回去好好上课。再闹，拘留。”
刘宇浩瘫在轮椅上，嘴唇哆嗦。
“可是警察叔叔……我们真的被打了啊……”
光头从担架上探出头：“我全身都疼！真的疼！不是装的！”
郭子涵捂著鼻子：“我眼镜都碎了！这不是证据吗？”
瘦高个抱著胳膊：“我骨头在响啊！你们听！咔咔响！”
矮胖的捶著膝盖：“我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一个小个子直接哭了：“呜呜呜……我才二十岁……我还没谈过恋爱……我不想残废……可是我，內个，不方便说，难言之隱...”
另一个抹著眼泪：“冤枉啊……我就是为了十万块钱才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中年警察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人表演。
“还有事吗？没事签字走人。”
十几个男生面面相覷。
集体沉默了三秒。
然后集体哭得更大声了。
但没有用。
警察走了。
医生也走了。
只剩下他们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坐在急诊走廊的塑料椅上，像一群被遗弃的大型犬。
晚上八点。
外科十二人大病房。
秦枫躺在九號床上，身上的监护设备还在滴滴作响。
四个妹子已经从医院小卖部买了两张摺叠陪护床，支在秦枫病床两侧。
林浅浅和温知梨挤一张。
顾清影和裴雪挤一张。
四个人换上了从医院便利店临时买的睡衣——统一款式的浅蓝色棉质套装，印著医院logo。
即便是这种丑到爆的睡衣，穿在四个校花身上，也硬是穿出了时装周的效果。
林浅浅的黑长直披散在枕头上，猫耳朵发卡还没摘，甜美的脸蛋在昏暗的病房灯光下白得发光。
顾清影侧躺著，黑色丝袜换成了白色棉袜，但那双长腿的线条依然能把薄被子撑出好看的弧度。
裴雪的一米七四直接让陪护床超载，蜜色的长腿伸出被子外面，脚踝上的金色脚链在夜灯下一闪一闪。
温知梨安静地躺著，湛蓝色的美瞳还没闭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变了。
其他床位的病友们，集体失眠了。
三號床的老李头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写了一行字举给隔壁床的王胖子看——“我活了五十八年，头一回见一个男的住院有四个美女陪床的。”
王胖子的老婆停下了织毛衣的手，目光从四个妹子身上扫过，又扫向自己老公。
然后她加快了织毛衣的速度。
针脚狠得像在扎小人。
七號床的张大爷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旁边的十號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突然坐了起来，气得鬍子都翘了。
“我住院三天了！我两个儿子一个都没来！
“他们都在家里打游戏！一个打原神，一个打崩铁！
“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看看人家！”
他指著秦枫，手指都在抖。
“人家一个男的，四个姑娘抢著陪床！我儿子呢？连他亲爹都不来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