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梨俏脸一红:“我们什么都没干啊,我们就是想办法逃出来。”
裴雪:“你们什么都没干?”
“对,我们什么都没干。”
裴雪把她盯了三秒,然后慢慢把视线移向秦枫。
秦枫脸不红心不跳,目光平静:“对啊,我们能干啥?龙的胃里很挤的,什么也干不了。”
裴雪磨了磨牙,没继续问,但把骷髏项炼拎了一下,往胸口砸了砸,发出一声闷响,表示心情十分复杂。
就在这时,身后道观方向传来恶龙气得变调的嘶鸣,轰隆一声,恶龙突出的火焰,把半面朱红的院墙烧成了黑炭。
“快跑!!!五庄观看来要塌了。”秦枫吼了一声。
五个人拔腿狂奔,往水墨山道的尽头冲。
脚下青石板飞速往后退,松风灌进耳朵,身后火焰的灼热感贴著后背往前追。
前方——
这幅画的边缘线出现了,水墨与色彩的交界。
这一边是淡墨晕染的青山,那一边是浓烈明亮的暖色调。
隔壁的一幅画,好像是一幅山水画。
人群,屋檐,石桥,幌旗,喧囂的声浪透过边界线隱约渗出来——
热闹。非常热闹。
“跳!!!”
“从这幅画,跳到那幅画!”
五个人同时纵身——
轰。
他们离开了这幅中国水墨画,跳入了博物馆里下一幅画。
色彩铺天盖地。
繁华,鼎沸,烟火气漫过来,像从古画里扑出来的生活气息。
他们来到了北宋东京汴梁城。
或者说——故宫名画:《清明上河图》。
摊贩的叫卖声、马蹄的噠噠声、孩子的嬉闹声,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石桥上,茶馆里,巷弄口,街道两侧……
全是女人。
高的矮的,老的少的,摆摊的,卖菜的,骑马的,扛货的,所有位置,所有行当,清一色全是女人,密密麻麻,一个男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秦枫站在街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去。
扫了一圈。
又扫了一圈。
確认了。
这个世界,一个男人都没有,走在大街上的,全是女人。
五个妹子也怔住了,齐刷刷往四周看。
林浅浅慢慢拿开挡在脸前的金箍棒,天然呆属性全力发动,声音里带著三分震惊七分困惑。
“……这个市镇的男人呢?都去哪了?”
秦枫深吸一口气,把九环锡杖往青石街道上一顿。
锡环叮噹作响,在这片全是女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他缓缓转头,四个妹子的视线一起落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
“我猜,我们来到了,西梁女儿国?”
这是《清明上河图》的风格。
拱桥横跨一条碧绿的河,河面上有乌篷船慢慢摇过,船夫手里撑著竹篙,帽子压得很低。
河边的码头上,货担一筐一筐码著,果子、绸布、陶罐,顏色饱满得像刚调出来的顏料。
街道两旁,店铺一家挨一家。
胭脂铺,绸缎庄,珠宝行,茶馆,酒肆,香料铺。
每一家门口都掛著幌子,迎风微晃。
热闹是真热闹。
但有一件事很不对劲。
秦枫的目光扫过整条街。
一个男的都没有。
全是女人。
穿各色古装的女人,梳著各式髮髻,戴著釵环,提著竹篮,走著、说著话,神態自若,完全是这个世界的日常居民。
然后这些女人的视线,集体落在了秦枫身上。
那眼神。
秦枫脊背一凉。
像被几百头饿了三天的狼盯上了一块肥美的生肉。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跟踩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嘶——”
白马的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秦枫回头,白龙马正用两只湛蓝色的马眼冷冷盯著他,像是在说:你踩我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秦枫赶紧往边上挪了一步。
旁边,四个妹子已经炸锅了。
林浅浅瞪大了眼睛,金箍棒险些脱手,大眼睛溜圆溜圆地扫过整条街。
“我去,给我干到哪里了?”
顾清影抱著九齿钉耙,目光飞速扫视,表情从懵逼切换成了瞭然。
“我们这么快就到女儿国了?”
裴雪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骷髏项炼,骷髏头叮噹响了两下,她皱起眉头压低声音:
“小心国师蝎子精。”
林浅浅立刻摇头:“是玉兔精吧?”
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觉得爭论这个毫无意义,先逛街吧?买买买。
裴雪率先甩开担子,凤眼往街对面一扫,直接定位到了最近的一家胭脂铺,嘴角勾起来。
“不管什么精,我们先逛街了。”
三个妹子的眼睛同时亮起来,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女人天生对街道敏感。
管你是油画还是水墨,管你是都市商圈还是古画市集,本能就是本能。
林浅浅第一个衝出去。
那条虎皮超短裙在清明上河图风格的街道上非常炸裂,踩著青石板跑进了一家绸缎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天吶!这个顏色!这匹料子!我要!”
绸缎庄的女掌柜愣了两秒,看了看她头上的金色紧箍咒。
“客官,您头上这个……”
“啊这个?这是我的发箍。”林浅浅毫不犹豫,伸手摸了摸额头,“限量款,很贵的,你看我戴著好看吗?好看吧?好看就不用管它了,快带我看裙子!”
掌柜呆了三秒,决定不追问。
顾清影扛著九齿钉耙走进了旁边的珠宝行。
她把钉耙横在柜檯上,钉齿鋥亮,把珠宝行里的两个女伙计直接嚇退了两步。
顾清影一点都不在意,俯身贴近玻璃柜,丹凤眼眯起来。
“这支簪子,碧玉的?纯天然?多少钱?”
伙计哆嗦著伸出手指。
顾清影皱眉:“什么?这么贵?你们女儿国物价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