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袍女子缓步走近。
秦枫抬眼,呼吸一滯。
她身高近一米七,面若满月,桃花眸含情。深红凤袍压著腰,金线缠枝纹一针一针绣到袖口,整个人像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
“你好。”她开口,声音清越,“我叫江南衫。女儿国国王。也是滨海理工大学的学生。”
她微微頷首。“你是大唐来的高僧?欢迎。”
秦枫脑子里“嗡”一下。
滨海理工?又是滨海理工?
这破副本是被滨海各大高校承包了是吧?谁懂啊。
他强行压下吐槽,双手合十,锡杖一顿,铁环叮噹响了一圈。
“国王你好。麻烦给我通关文牒盖个章。盖完我带女朋友去西天取经,告辞。”
江南衫巧笑嫣然,往前一步。流苏在凤冠上轻晃,玉珠相碰,细响清脆。
“圣僧啊。”她拖长了尾音,“去什么西天取经?一路全是妖怪,多危险。不如留在我女儿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她凑近半步,桃花眸里水光瀲灩。“你给我做皇后,我封你东宫娘。咱俩一起管这个国家。再生一堆白胖胖的宝,好不好?”
秦枫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我有四个女朋友。”他指了指身后,“我们说好一起去西天取经的。这是我兄弟李世民的教导,我必须听他的。”
江南衫眨了眨眼,丝毫不慌。
“四个女朋友?那更好啊。”她笑得越发甜,“都留下嘛。我和她们一起服侍你。別去什么西天了,也別理那个李世民。关他屁事?”
她歪头,一脸天真。“李世民是谁啊?”
秦枫差点没站稳。
“特么的,你们女生都不读歷史的吗?”他扶额,“李世民你都不知道?唐朝开国皇帝啊!手底下六匹骏马那个!昭陵六骏听过没?”
江南衫“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点头。
“对,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好意思啊。”她掩唇轻笑,“中学歷史我都还给老师了。”
秦枫:……
行吧。学渣不分朝代,古今通用。
江南衫忽然转身,从身后宫女手里接过一把琵琶。素手一拨,弦音泠。
她抱著琵琶,桃花眸含春,自弹自唱起来——
“鸳鸯双棲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尾音绕樑,娇软得能掐出水来。
秦枫的理智防线“咔嚓”一声。
“美!!”他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在迴响。
江南衫脸“唰”地红了,琵琶一推,往他身上贴。
“那圣僧还不与我宽衣解带?”
秦枫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嘆。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一脸悲壮,“实在不好意思了!走!为爱鼓掌。”
话是这么说。
下一秒他就一把抓住江南衫的双手,拉著她往皇宫內闈走。
內闈深处,金砖铺地,纱幔垂落,龙床宽大,铺著锦缎,软得能陷进去一只手,檀香裊,烛火摇曳。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沿,细目相对。
秦枫低头,江南衫仰脸,距离一点点归零。
——皇宫外面。
四个妹子等得快炸了。
林浅抱著金箍棒,急得直跺脚,虎皮短裙下的大长腿一蹦一蹦。
“亲爱的不会跟女儿国国王啪啪了吧?!”
顾清影抱著九齿钉耙,靠在宫墙上,丹凤眼一翻,冷哼一声。
“哼。老公一向是个渣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嘴上骂著,手指却把钉耙把柄抠出了印子。
裴雪拎起脖子上那串骷髏项炼,往胸口“啪”地一砸,凤眼眯成一条缝。
“就宝宝这个人,这个海王,他还圣僧呢?我看是欲僧吧。这定力,唐僧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白龙马温知梨站在最边上。
四条腿在青石板上“噠”刨著,鼻孔喷出两股粗气,马尾甩来甩去,抽得空气都“啪”响。
那双湛蓝色的马眼瞪得溜圆,写满了“我现在就想踹烂那扇门”。
——內闈之中。
秦枫的嘴唇即將落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异变陡生。
江南衫那张绝美的脸,开始扭曲。
桃花眸瞬间裂成金色竖瞳,冰冷残忍。
白皙的皮肤下,暗红色的鳞甲一片片顶出来。
凤袍“刺啦”裂开,露出蛇一样的长颈和布满鳞甲的躯体。
龙床被瞬间撑爆,木屑横飞。
“哈哈——”
恶龙仰头狂笑,声震屋瓦。
“秦枫!你上当了!老子就是那条恶龙!变成女儿国国王引你上鉤!现在——老子要把你一口吞了!!!”
钓鱼执法,愿者上鉤。
这波,纯的美人计套娃。
秦枫瞳孔一缩。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本能反应,双臂猛地一撑,硬生把扑过来的龙头推开半米。
“臥槽——”
他翻身滚下床,撒腿就往外冲,袈裟在身后飘成一面旗。
衝出皇宫大门,他朝著四个妹子声嘶力竭地吼。
“快跑啊!!女儿国国王是假的!她是吃我们的那条恶龙!!!跑啊!!!”
四个妹子愣了半秒。
林浅“啊”地尖叫一声,抱起金箍棒就跑。
顾清影扛起钉耙,傲娇也顾不上了,撒腿狂奔。
裴雪一米七四的大长腿迈开,骷髏项炼甩得“叮噹”乱响。
秦枫几步衝到白龙马身边,飞身一跃,骑了上去。
“驾!”
温知梨炸了。
“秦枫!!你又骑我!!”白马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但四条腿却拉满速度,蹄声如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身后,恶龙破开皇宫顶,振翅追来。橘红色的光在喉咙里翻涌。
五个人——四个加一匹马——朝著画面的边缘狂奔。
清明上河图的浓墨重彩在身后飞速倒退。
前方,是这幅画的边缘,他们纵身一跳,跳入下一幅画里。
一幅画著西方城堡的油画。
“跳!!”秦枫一夹马腹。
五道身影同时腾空。
身后恶龙的吐息在脚下炸开,热浪推著他们的后背。
——色彩骤变。
脚一落地,是平整的彩色地砖。
一座巨大的城堡矗立在眼前。
粉蓝色的尖塔直插云霄,塔顶飘著旗帜,护城河波光粼,城堡前的广场铺著花砖,喷泉哗作响。
像极了某个地方。
林浅“咣当”扔下金箍棒,眼睛瞬间亮成两盏探照灯。
“迪斯尼??”她原地蹦了起来,“好久没来玩了!我超爱迪斯尼的!”
顾清影也忘了喘气,丹凤眼扫过城堡,难得露出嚮往。
“我也喜欢迪斯尼。”她语气一软,又迅速绷住,“每次排队人巨多。那个贵宾礼宾票,一万块一张,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