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买票进园。
下午的阳光毒辣,游乐园里人声鼎沸。
秦岭跑前跑后,手里已经拎著两瓶冰镇矿泉水和一把遮阳伞。
“清影,咱们先玩哪个?”堂哥秦岭抹了一把头髮上的髮胶,热情提议,“翻滚过山车?大摆锤?还是去玩峡谷漂流?”
顾清影走在前面,根本没搭理他。
她现在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热身t恤紧紧贴著后背,但她感觉不到热,只觉得浑身发烫。
梦里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疯狂闪回。
南极,冰川,圆顶冰屋。
零下四十度的寒风,海豹油灯摇曳的火光。
最关键的是,那些没羞没臊的细节,都是和秦枫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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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二十年没谈过恋爱、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的大姑娘,居然在梦里和身后这个叫秦枫的傢伙,在那张破海豹皮上翻滚。
为了生龙凤胎,他们俩晚上到底折腾了多少回?!
生孩子的阵痛,婴儿的啼哭,她甚至还清楚地记得餵奶的感觉!
啊啊啊!
顾清影觉得自己的cpu快烧乾了。
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连雪白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这绝对不是梦。这肯定是被下了降头,”顾清影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她现在只想把秦枫按在地上打一顿,问问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但她又不敢开口。万一秦枫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欲求不满的女疯子?
太荒唐了。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精神分裂了。
必须重启一下大脑。
怎么重启?
跳楼,体会一下死亡的失重感,也许就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彻底格式化。
顾清影停下脚步,伸手指向远处高耸入云的铁塔。
“我想去跳蹦极。”她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蹦极?”秦岭愣了一下,立刻挺起胸膛:“行啊,没问题!跳个蹦极算什么,我陪你,蹦极的票钱我来出!”
十分钟后,五十米高的笨猪跳台上。
风很大。
高空的强风吹得顾清影的长髮肆意飞舞,几缕青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白色的短t恤紧紧贴在身上,將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枫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像个局外人一样看戏。
交大第一校花,確实美得不讲道理。
顾清影走到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五十米的高度,下面是一个碧绿的人工湖,人就像蚂蚁一样小。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小腿肚子开始打颤。
脑子一热想跳楼重启是一回事,真站上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其实,我一个人不敢跳。”顾清影声音发虚。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熟练地递上话术:“美女如果害怕的话,我们这边提供双人蹦极服务,可以和你的男朋友绑在一起跳,这样就有安全感了,价钱双倍。”
双人蹦极?!
堂哥秦岭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两千瓦的大灯泡。
和女神绑在一起?
两个人零距离贴贴?在半空中相拥尖叫?
这简直是直通大结局的隱藏福利啊!
这波高端局,贏麻了!
秦岭激动得呼吸急促,脸都红了。
他赶紧用手抹了一把大背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往前迈出一步,准备迎接这泼天的富贵。
“清影,別怕,我……”
话还没说完。
顾清影转过头。
她直接无视了像只开屏孔雀一样的堂哥 秦岭。
一根葱白的手指抬起,精准无误地指著站在角落里看风景的秦枫。
“秦岭。”顾清影盯著秦枫,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声音清脆响亮,“不好意思,我要和你堂弟,绑在一起跳。”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挑衅。
“你不会介意吧?”
秦岭:???
风停了。
全场死寂。
秦岭刚刚迈出的一只脚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皸裂,碎了一地。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再看看那个他叫来“当电灯泡”的穷酸堂弟。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秦岭:???!!!你和我堂弟跳?那我来干啥?我在哪里?我在这里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秦枫挑了挑眉,看著顾清影那充满怨念的眼神。
好吧,这妹子,果然是来寻仇的。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手法麻利。
安全绳扣上,胸前的锁扣咔嗒一声合拢。
秦枫和顾清影,两个人被死死绑在一起。
不是那种並排站著、中间还能塞个西瓜的鬆散绑法,而是面对面、胸贴胸、从肩膀到腰部全方位锁死的那种。
秦枫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清影的心跳。
她的心跳很快,很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疯狂撞墙。
而顾清影更惨。
她整个人被工作人员推进秦枫怀里的那一刻,双手不得不环住秦枫的腰,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胸口。
那种触感……
硬,热,还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肌弧度...和梦里一模一样。
不,比梦里更真实。
梦里隔著海豹皮和破布条,现在只隔著一层薄薄的t恤,那种灼热的体温透过布料直接烫进皮肤里,连带著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一起,铺天盖地地涌进她的鼻腔。
顾清影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死死咬著下唇,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南极冰屋里的画面。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体温这么熟悉?
为什么这个心跳频率她都能背下来?
比3d沉浸式头盔游戏还真实一万倍。
那根本不是梦,那就是真的。
而在跳台边缘,
秦岭整个人僵成了一座雕塑。
他亲眼看著工作人员把顾清影塞进秦枫怀里。亲眼看著安全绳一道一道收紧。
亲眼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那惊心动魄的d级曲线,因为绑带的挤压,严丝合缝地印在了秦枫的胸口上。
那个形状。
那个弧度。
那个他做梦都想感受一次的柔软。
此刻正毫无保留地贴在他穷酸堂弟身上。
秦岭感觉有人在他心臟上开了一刀,还往里面灌了二斤老醋。
“苍天啊,为什么啊?呜呜呜呜。”
堂哥秦岭嘴唇哆嗦,下意识抹了一把大背头上的髮胶,“为什么不是我?我明明才是约她来的人啊……”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一——”工作人员开始倒数。
顾清影猛地闭上眼睛,双臂收紧,把秦枫箍得更死。
“二——”
秦枫低头,看著怀里这个浑身发抖却死不鬆手的女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堂哥,你的女神现在正掛在我身上,跟你说声抱歉,真不是我想的。
“三!跳!”
“啊——!!!”